第五十六章 品畫(2/2)
秦祿撓頭咂嘴,不知道怎麼回答。秦福在旁笑道:「秦祿淨瞎說,我家相爺本來就是神仙,還用畫上去嗎?我瞧這位南極帝君的樣子便是咱們相爺的樣子。相爺其實早在畫中了,相爺便是南極帝君大仙。」
秦祿細看那畫卷,這回倒是沒有反駁,反而叫了起來:「哎呦,還別說,真的像呢。相爺您自己瞅瞅,這不就是您麼?」
秦檜大笑,擺手道:「兩個狗東西,無非討賞罷了。一會去帳房領賞錢去。這樣的話咱們說笑無妨,但可絕對不許在外邊亂說。什麼大仙?什麼帝君?給老夫找不自在麼?」
秦福秦祿連連稱是,得了賞錢更是喜笑顏開。兩人珍而重之的將畫卷收攏起來,送往樓中書畫架上安放珍藏。
秦檜正要起身離開,卻見後園小路上有人飛快向著小樓走來,於是又緩緩坐了下去。不久後,一人來到露台之上,向著秦檜行禮。
「相爺,我回來了。」
秦檜哼了一聲,低頭喝茶,淡淡問道:「怎麼樣了?看到了什麼?」
「回稟相爺,周鈞正已經安葬在棲霞書院後山之中。小人帶人盯了一整天,除了一些書院的學子前去弔唁,朝中官員書院教席無一人前往。」那人沉聲道。
秦檜挑了挑花白的眉毛,冷笑道:「算他們識相,還知道怕老夫。」
「那是自然,相爺之威,誰敢不懼?不過那些書院學子們倒是有些膽大,明知周鈞正之罪,還敢去弔唁。這些學子們小人都已經知道他們的姓名,都給他們記下來了。不過他們都無官職,只是普通學子,如何定奪,請相爺明示。」
秦檜皺眉想了想道:「這些人都是些無知無識之輩,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你記下了他們的名字便好,倒也不用特意的做些什麼。這些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尚不知人生之艱。除非他們生事,否則也不用刻意去招惹他們,免得有些人說嘴。」
「小人知道了,謹遵相爺吩咐便是。不過相爺,這裡邊有個叫方子安的,似乎跟周鈞正的關係親密的很。整個葬禮都是他在張羅。小人打聽了一下,說此人曾經是周鈞正的學生,只是後來被周鈞正給逐出師門了。這個人這時候跳出來,是不是得特殊的招呼他一番。」
「方子安?」秦檜皺眉道:「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相爺有所不知,這個方子安便是最近名聲很響的寫了《青玉案》的那個窮學子。」
「哦?我說呢,原來如此。那詞我讀過,寫的不錯。他原來是周鈞正的學生?我倒是才知道周鈞正還有個學生。你說周鈞正因為什麼將他逐出師門了?」
「據說是因為和萬春園的歌妓秦惜卿糾纏,周鈞正大發雷霆,說他敗壞自己的聲譽,將他逐出了師門。」
「什麼時候的事兒?」秦檜皺眉問道。
「兩個月前吧。具體還沒打探清楚,相爺想知道這個方子安的來路的話,小的去查個清清楚楚再來回稟。」那人忙道。
秦檜想了想,擺擺手道:「那倒也不必了,一個小人物罷了。不過,他敢去給周鈞正張羅葬禮,這是要顯示他有膽量是麼?多多留意他,如果只是為了博出位便罷了,若是鬧騰的不像話,倒也對他不必客氣。哎,周鈞正這老匹夫這是何苦?一輩子什麼也沒落下,連唯一的學生都給逐出師門,到頭來還得需要自己的棄徒給他主持喪葬之事,當真是可悲可嘆。哎,不說了,你去吧,回頭去帳上領些銀子給你的手下分分。」
「多謝相爺。小人告退。」那人拱手行禮,恭敬退下。
秦檜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暮色四合的層層屋宇發了一會呆,終於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負手慢慢踱入樓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