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謎底(2/2)
「老師,你是煞費苦心啊,原來你這麼做是為了我好,我居然還對你生出了怨恨之意。不成,我一定要想辦法救你,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死在秦檜手裡。可是……我該怎麼做呢?我該怎麼救你的?這件事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啊,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才好。」
方子安跳出水缸,渾身濕漉漉的在屋子裡來回走動著,喃喃自語著。
……
清晨,空氣涼爽清新。這是一天之中最愜意的時候,太陽尚未升起,氣溫也還沒那麼灼熱。方子安的小院裡安靜的很,圍牆上的牽牛花在濃厚的綠葉之中盛開著,肥大的芭蕉葉在晨風中緩緩搖弋著,發出輕微的沙沙之聲。
小院的門突然被敲響,打破了這清晨的靜謐。
「子安兄,子安兄!」有人拍打著院門叫喊著。
方子安從睡夢中驚醒,昨晚直到四更天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外邊的喊叫聲讓他一骨碌爬了起來,側耳聽了聽,他聽出了來的是誰。
來的正是方子安的兩位同窗好友趙長林和錢康二人,兩人本來甚是急切,但方子安頭髮亂糟糟的像個瘋子一樣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方兄,你這是頭髮是怎麼了?」
方子安摸了頭髮自己也苦笑了起來,昨晚他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迷迷糊糊的睡了,早上起來頭髮亂成了雞窩一般,一綹綹的打著結,簡直無法直視。
「莫管頭髮了,你們是不是來告訴我先生的事情的?」方子安道。
「子安兄……難道已然知曉了麼?」錢康和趙長林訝異道。
方子安點頭道:「我知道了,昨日上午的事情是麼?可惡啊。我正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先生遭難,我卻無能為力,正想著今日去書院瞧瞧師母如何了。」
錢康嘆息安慰道:「子安兄,你莫要捉急上火,事出突然,我們也很是詫異。誰能想到周山長居然會出這種事。我和長林兄合計著,都認為山長必是冤枉的,所以想來和子安兄商議商議該怎麼個應對。師母那裡你不用擔心,其實……半個月之前,師母便已經被山長送回山陰娘家去了,只是我們沒有來告訴你罷了。書院裡你更是不能去,大理寺的人正在書院搜查問詢,你去了必要被他們盤問。此事跟你沒關係,別去了反而說不清了。」
方子安聞言默然,先生真是什麼都考慮好了,臉師母都送走了。山陰是師母的娘家老家,先生這麼做也必然是因為要真的行事了,不肯讓師母留在身邊擔驚受怕和受牽連。
「錢兄,長林兄,我昨晚長久的想這件事,忽然覺得先生將我逐出師門這件事……或許另有目的。我說出來,你們幫我剖析剖析看看我想得對是不對。」
方子安將自己昨晚悟出來的結論跟錢康和趙長林兩人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錢康和趙長林聽了之後甚為訝異。
思索之後,錢康緩緩點頭道:「子安兄,你這麼一分析,我覺得甚是有道理啊。本來山長因為那件小事便將你逐出師門,我們大伙兒都覺得不可思議。可能山長正是因為怕連累你,怕毀了你的前程才狠下心來這麼做的。」
趙長林在旁道:「子安兄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那豈不是說……山長確實謀劃了行刺秦檜之事麼?難道子安兄認為山長不是冤枉的麼?」
方子安皺眉道:「種種跡象表明,先生恐怕真的參與了此事。先生嫉惡如仇,對秦檜痛恨之極,其實聽到這個消息,我並不感到太驚訝。以先生的性格,說他親自動手其實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