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 證人(1/2)
當著眾人的面,方子安對那女子進行了一番訊問。小吏們走筆如飛進行記錄。
方大人沉聲問道:「這位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何方人氏?」
那女子答道:「奴家名叫柳春燕,老家在江北之地,十五年前隨父母逃來南邊。現在麼,應該算是臨安府人氏了吧。」
方子安點頭道:「南歸之人,當算是臨安府人士。春燕姑娘如今做些什麼生計?有無夫家?若有,夫家是誰?」
名叫柳春燕的女子道:「生計麼?倒也沒有什麼生計,我這樣的,好需要養活自己麼?都是別人養活奴家。臨安城隆興記東家馮德才大人知道麼?奴家便是他的第九房小妾。」
那馮德才可是臨安府的一個大富豪,開設的隆興記是臨安城中最大的成衣鋪和布料店。馮德才每過幾年便娶一房小妾,最近的一房小妾是去年才娶的,年過花甲之人,娶了個十七歲的青樓雛兒為妾,年紀大了幾輪。這等一樹梨花壓海棠的事情自然是滿城皆知。
老馬老侯等人聞言恨得牙痒痒。心中都暗自大罵:娘的,馮德才那個老狗,就喜歡老牛吃嫩草。這麼水靈的婦人居然是那老狗的小妾。老狗真是個色鬼,早晚得馬上風死翹翹。
方子安道:「原來如此,那麼春燕姑娘,你說說你昨晚火起後看到的情形吧。本官必須告誡你,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不能有半句虛言。若有遺漏或者虛假之言,你是要吃官司的。」
柳春燕不滿的道:「大人若不信奴家的話,奴家便什麼都不說就好了。奴家好心好意來告訴你們當晚的情形,倒要惹上事了不成?奴家要回家了。」
方大人喝道:「只是告誡你一番罷了,怎地卻耍潑賣乖?昨晚的大火燒死了二十多條人命,那是一件大案。你是目擊者,有義務提供口供。既來了,豈能說走便走?再胡鬧,本官可要不客氣了。我防隅軍衙門的桑木棍打人可是很疼的,我怕你挨不了幾下便要斷了骨頭。」
柳春燕嚇了一跳,害怕的看著方子安。老馬和老侯等人看著婦人害怕的樣子當真是我見尤憐,恨不得上前去安慰一番。心中埋怨方大人怎地這般不懂憐香惜玉,對這美貌小娘子幹什麼要嚇唬她。
「老老實實的回答本官的問話,不得有半句虛言。」方子安沉聲喝道。
柳春燕無奈道:「奴家遵命便是。」
「說吧,那晚你看到了什麼?」方子安問道。
「回稟大人,那晚奴家實在閒極無聊,無法入睡,便獨自出門打算去山坡上去賞夜景……」
「胡說八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又是有丈夫的人,怎麼可能半夜獨自出門?再說了,黑天半夜的哪有什麼景物可以賞?明顯是胡說八道。」方子安厲聲喝道。
「大人!我住在西湖西邊的馮家別苑裡,並不同馮家眾人住在一處。大人知道什麼叫金屋藏嬌麼?以奴家之姿容,住在馮家城裡的大宅子裡豈非要天天被那些吃醋的人騷擾?夫君特意花了十萬兩銀子在西山坡下買了個單獨的宅院,他只是偶爾前來罷了。奴家一個人住在那裡,想什麼時候出門,難道還需要派人去城裡去通知夫君不成?真是好笑的很。」柳春燕大聲道。
方子安皺眉道:「便沒有僕役伺候你麼?便只是一個人住?」
柳春燕道:「當然有,我怎麼可能自己煮飯洗衣,我宅子裡十多個僕役呢。可是我出門去賞景,又何必帶著她們去,我只是爬上山坡散心看景罷了。至於大人說半夜三更沒有景物可看,那可真是孤陋寡聞了。山坡上俯瞰西湖的夜景堪稱天堂之景,就算不看西湖夜景,只是坐在山坡上聽松濤之聲,那也足以讓人心中暢快。大人應該是讀書人出身吧,這些你不可能不懂吧。」
方子安無話可說了。老馬老侯等人心中痛快之極,這小娘子懟的好,懟的妙。方大人吃癟了,真是開心。有人心裡想著,這小娘子住在西湖西邊,馮德才那老鬼又不常來,一定是寂寞難捱。找個機會去偶遇一番,沒準能是一場艷遇也未可知。
「閒話休提,你說說具體事情發生的經過吧。」方子安道。
柳春燕道:「我在山坡上賞了一會景物,便下來回家。走到半山坡左近,便看到了火光。我忙趕去觀瞧,恰好看見一群人從山下飛奔而來,口中嚷著要救火救火。奴家也不敢靠近,只在遠處遠遠的看著,親眼看見他們衝進著火的酒樓里救人。奴家正祈禱不要有人受傷,趕緊救出來人的時候,突然間,整個酒樓便塌了,所有人都被埋在了火里,全部都出不來了。奴家嚇得要命,趕緊跑回了家。實在太可怕了。」
方子安問:「你下山發現火起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柳春燕道:「具體也不太清楚,約莫二更天左右吧。」
方子安道:「你看見那些人的長相了麼?知道進去救人的是什麼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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