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上官(2/2)
鄭榭快步上前道:「方主薄,莫要多禮。」
「多謝大人。」方子安站直身子道。
鄭榭看著方子安沉聲道:「方子安,本官早聞你名,一直說來見見你,一直沒騰出空來。今日,可算見到了。」
方子安沉聲道:「不敢,下官一介微官,怎敢讓大人牽掛在心。」
鄭榭雙目炯炯看著方子安道:「那可不是這個話,你是我火政衙門第一個殿試一甲進士,那是我們火政衙門的光榮。本官知道,這對你而言或許心中有些不高興,但對我火政衙門而言,卻是朝廷重視的表現,是值得高興的。本官一直想來跟你談談心的。」
方子安拱手道:「大人不用多慮,下官並無不快。」
鄭榭點點頭道:「這事兒回頭再說。此次本官來,是想問問昨夜發生的事情的。本官接到稟報,說夏良棟夏大人昨晚死於大火,是也不是?」
方子安忙道:「稟報大人,下官剛剛從火場回來,恐怕這消息是真的。雖然尚未最後驗證消息的準確性,但是幾乎可以斷定夏大人死於昨晚的大火了。不但如此,據下官聽臨安提刑司的人說,恐怕我臨安防隅軍衙門死於大火的不止夏大人一人,那些死者中怕是大部分都是我們防隅軍衙門的人,是夏大人的手下隨行人員。」
鄭榭緊皺眉頭,臉色陰沉的背著手走了幾步,沉聲道:「真是讓人惱火的很。這夏良棟搞得什麼名堂?怎地會帶著人在那酒樓里被火燒死,簡直不可思議。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方子安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之前聽說的夏良棟自稱和火政官鄭大人關係親密的事情來。這位鄭大人此刻表現的不是一種同係,而似乎是一種埋怨和擔憂,但不知是為了什麼。
「提刑司的人在現場勘查麼?他們怎麼說?」鄭榭沉聲問道。
「回稟大人,提刑司一個姓宋的提刑官在現場帶著人勘查。下官跟他聊了幾句,聽他的口氣,好像並不認同這是一場意外。那位宋提刑的口氣,似乎是認為這是一場兇殺滅口案。」方子安輕聲道。
「哦?宋翔親口跟你說的?」鄭榭皺眉問道。
「是的,那宋大人還問卑職平時跟夏大人關係如何。還問我,為何夏大人昨晚沒有請我一起在張家酒樓喝酒。」方子安道。
鄭榭皺眉道:「他真那麼問?這也太露骨了,這廝想幹什麼?怎麼懷疑到你頭上去了。」
方子安嘆道:「是啊,可能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吧。想升官發財想瘋了,硬是要把這事兒說成是兇殺大案,不就是想邀功麼?便胡亂冤枉人,往我們身上潑髒水。我反正是一頓罵回去了,警告他不要血口噴人。不然有他好看。」
鄭榭沉聲道:「罵的好,你做的很對,絕不能縱容他們,敢拿我們當軟柿子,休想。」
方子安躬身道:「多謝大人,下官還擔心大人會責罰我呢。」
鄭榭道:「怎會責罰?咱們防隅軍衙門雖然是小衙門,但也不是隨便被人欺負的,你做的對。」
方子安拱手道:「多謝大人,不過那個宋提刑怕是會一直查下去。跟個瘋狗一樣,怕是不會歇手。我真怕他給查出些什麼事來。咱們衙門裡有些事,之前夏大人做的有些不合規矩。他這麼一查,怕是要掀個底朝天,這可怎麼好。」
鄭榭神色突然變得極為緊張起來。沉聲問道:「夏良棟做了什麼事不合規矩?你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