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零章 教誨(1/2)
昨夜,趙構讓人將趙瑗召進了寢殿之中。當趙瑗惴惴不安的走進寢殿裡的時候,趙構正在用一支銀色鳥簽挑著鳥食逗弄掛在架子上的籠中鳥。
趙瑗不敢打攪,站在一旁等著,看著趙構耐心的給籠中的那隻鳥兒餵食,還用一支特製的小梳子伸進籠子裡去,給鳥兒梳理羽毛。直到趙構忙活完了,拿著布巾擦手的時候,趙瑗才快步上前,恭敬磕頭見禮。
「兒臣給父皇見禮了。」
趙構轉頭看到了趙瑗,面色淡然的道:「你早就來了?起來吧。」
趙瑗爬起身來笑道:「是,兒臣見父皇在餵鳥兒,便沒敢打攪。這鳥兒怪靈巧的,這是什麼鳥兒?」
趙構道:「是黃鶯。叫起來可好聽了。」
趙瑗道:「那是父皇照應的好,適才看父皇照顧鳥兒的樣子,真的很細心,很有耐心。」
趙構呵呵一笑,走到軟塌旁坐下,示意趙瑗也坐。趙瑗豈敢落座,躬身站在一旁。
「侍奉鳥兒自然要有耐心和細心,這鳥兒最是嬌貴,稍有不周,便會生病,甚至會死去。我父皇當年便深諳此道,他琴棋書畫洋洋精通,但世人不知道的卻是父皇最擅長的便是養鳥了。他有三隻鳥兒,侍奉的是羽毛光滑鮮艷,聲音悅耳動聽,一起鳴叫時,聲音高低不同,倒像是三個樂師一起奏樂一般,父皇很是歡喜。父皇曾經跟我說過,人說治大國若烹小鮮,父皇說,治大國如養鳥。把鳥兒養好了,國家便能治理的好。」趙構沉聲說道。
趙構說的正是徽宗皇帝,那真是個藝術家皇帝。詩文畫畫書法音律都很精通,養鳥的事兒倒是無人知曉。也沒人知道,原來養鳥才是徽宗的得意之處。
「還有這一說,倒是新奇,兒臣受教了。」趙瑗道。
「受教?」趙構看著趙瑗呵呵的笑:「受什麼教?父皇把江山丟了啊,自己被金人擄去金國,連屍骨都回不來啊。這便是養鳥治國的道理?你又受的什麼教?」
趙瑗驚愕的看著趙構,不知所措。他只是客氣一下,誰想到趙構說了這麼一番話來。
趙構看著趙瑗忽而大笑起來,指著趙瑗笑道:「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你這樣可很容易受人騙的。朕只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朕養這鳥兒可不是因為什麼治國的道理,而是……朕很快就要天天養鳥澆花,過清閒日子了。朕要去頤養天年了。朕得把這鳥兒養好了,它能陪著朕解悶。鳥兒可比人忠誠,你對它好,它便對你好,為你唱歌解悶。可不像是人,人心隔肚皮,你永遠不知道他對你是不是真心誠意的。」
趙瑗更是不敢接話,趙構這番話更是意有所指了。
趙構笑了笑,看著趙瑗道:「趙瑗,你恨朕嗎?」
趙瑗忙道:「兒臣豈敢對父皇有恨意?父皇這麼問,兒臣何以自處?」
趙構道:「朕把你軟禁在王府大半年時間,這段時間你難道一點也沒有怨恨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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