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橫槊賦詩(2/2)
啪!
林嵐用力地將杯子放下,然後吐出了一口帶著酒氣的吐息:「再來!今天不喝趴下……誰!都!不!許!走!」
雪倫見狀也捧起杯子,主動地往鍾歆瑤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來來來,今天咱們三姐妹一醉方休。」
鍾歆瑤有些懵逼,但也被雪倫帶進了她的節奏之中。
張曉陽不禁掩面。
——完了,全他媽的完了。
……
張曉陽在親身目睹了一幫女酒鬼斗酒之後,真切領悟了「酒桌『文化』是華夏近代形成的工業文化中的糟粕」這一道理。
安娜此時已經熟睡,安靜地躺在張曉陽的腿上發出均勻的呼吸。
而酒桌的方向,早已經是一片狼藉。
這幾個女人一開始喝的還是有所克制,但越到後面越加瘋狂,雪倫甚至把她酒櫃裡所有的威士忌都拿出來了。
林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遺傳,不管是酒量還是酒品都和她老媽如出一轍,母女二人越喝越上頭。
喝到最後,母女二人居然硬生生把雪倫都喝趴下了。
張曉陽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發出了悠長的嘆息聲。
他先將安娜送回了她的房間,然後又轉頭回到林嵐家把餐桌給收拾了,最後把三個女人分別扛回了她們自己的房間。
終於做完知一切張曉陽望著眼前的殘局,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疲憊。
在幫這三個酒鬼收拾完殘局之後,張曉陽進入浴室將自己泡進了溫暖的熱水之中,整個人感覺渾身的疲勞都隨著血脈擴張而散去。
他已經燃盡了自己,這個世界與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他只想在溫暖的浴缸里溺死。
不知不覺間張曉陽的眼皮逐漸合攏,困意漸漸占據了張曉陽全部的意識海洋……直到一雙溫暖的臂彎,從後面環抱住了他。
張曉陽猛然驚醒,他想要回頭向後看去,但是那人卻將嘴唇貼在了他的耳畔。
「不要回頭……」雪倫略帶沙啞的慵懶聲音,伴隨著呼吸拂過耳垂。
張曉陽,不敢動。
他感覺現在只要稍微一動,就能觸碰到一些奇妙的東西。
「你想做什麼?」
「我餓了。」
「你不是剛吃過飯嗎?」
「你到底是在裝傻還是真傻?」雪倫發出了嬌媚的輕笑聲,「你明明知道我另有所指。」
感受著耳畔傳來的帶著酒氣的吐息,張曉陽感覺有些不太好的事情,可能馬上就要發生了。
張曉陽竭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漠而不近人情:「上次結束之後我就已經和你明確說過了,我們倆之間在把話說清楚之前絕無可能繼續……你在幹什麼?快住手啊!」
雪倫輕哼了一聲在張曉陽耳邊低聲道:「林嵐和你鍾阿姨就在穿過陽台的隔壁,你要是不怕被她們聽到你就大聲叫喚吧。」
張曉陽在喉嚨里的喊叫聲戛然而止。
「我們倆不合適……」張曉陽還在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你不是剛剛才和鍾阿姨義結金蘭嗎?我可是你的晚輩……等等,住手!小姨,你究竟在幹什麼啊?小姨!」
雪倫聞言笑得花枝亂顫,非但沒有停手反而似乎更興奮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機會和你獨處,你覺得我會因為那種無聊的倫理梗就停下嗎?今晚你別說叫小姨,就算叫媽媽都沒用。」
在雪倫阿姨的強勢之下,張曉陽漸漸放棄了掙扎。
至於這放棄究竟是出於無可奈何的妥協,還是心懷期待的欲拒還迎,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長夜漫漫,孤月高懸。
有的人,註定徹夜難眠。
詩曰:
輕扶細柳品春桃,一曲鶯歌盪玉宵。
月下貂蟬飆赤兔,游龍入水弄驚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