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子天元(2/2)
其中以楚、梁、渝、魏、齊、魯、晉、齊等八國最為強大,國主均封爵位為公,是為八大公國。
一個半月前,燕國軍隊在林墨的率領下,擊破北狄十萬精銳大軍,國主晉爵為公,而燕國自然也成為第九大公國。
大乾皇帝下了金鑾,邁步行到林墨近前,關切道:「林卿,你這是怎麼了?」
林墨沒有回答他,依然保持著仰望城門的姿勢凝然不動,一頭烏黑的頭髮被風吹起,有幾絲零散的覆在俊朗的面頰上,使得整個人透出一股深邃,顯得有些滄桑與悲涼。
「林卿是不是累了,就快到了,馬上就可以好好歇息了。」大乾皇帝再次關切的問道。
「陛下,臣只是想在這裡站一會兒。」林墨的唇邊掠過一抹淺淺的笑:「這麼多年沒來乾天城了,它幾乎絲毫未變,進去之後多半也依然是高閣樓宇,冠滿京華的盛況吧!」
大乾皇帝微微怔了怔,問道:「怎麼?林卿,以前來過乾天城?」
「十五年前,也是在這冬日裡,臣家裡遭了些變故,父母死了,臣也險些死在這乾天城裡,僥倖活下來後,臣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十五年前的那個冬夜,林府上下悉數被屠,林墨也如同將死的乞丐一般爬出了乾天城,十五年後,林墨回來了。
帶著復仇之火,回來了。
林墨幽幽的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似要抹去那縷悲傷:「想到前塵,不免感慨,臣明白,前塵便如那煙雲,讓陛下見笑了!」
「林卿說的哪裡話!」大乾皇帝搖了搖腦袋,安慰林墨道:「若令堂令尊在泉下看到林卿今日的這般風光,擁有這般超然的地位,定然會為你感到驕傲的,林卿可莫要傷心過度,傷了心神。」
林墨沉默半晌,方緩緩睜開雙眸道:「陛下,臣既然來到帝都城下,總要感懷一下當年父母逝世的淒楚與悲涼之情的,臣沒有事的,咱們進去吧!」
大隊人馬在百姓們的跪迎叩首中,慢慢悠悠的進了城,不久,行到了一座精緻典雅的府第前停了下來!
由於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府第前早已掛起了祥雲燈,將府門上的四十九顆黃銅門釘,以及御筆親題的「林府」的匾額映得是熠熠生輝,十分顯眼。
府第前,站著一名娉婷婀娜的藍衣女子,一名身姿曼妙的紅衣女子,在兩名女子的身後三十八護衛打扮的男子挺直而立,神情正肅。
見大乾皇帝與林墨行了車駕,府第前那三十八護衛打扮的男子齊齊躬身揖禮。
「參見皇帝陛下!」
「參見宗主!」
待三十八名護衛行過禮後,藍衣女子與紅衣女子上前幾步,右手壓左手,左手按在左胯骨上,雙腿併攏屈膝,微微低頭,齊齊對大乾皇帝行了個萬福禮。
「臣婦參見皇帝陛下!」
大乾皇帝抬了抬手:「不用多禮,快快起身吧!」
「謝陛下!」
兩位女子起身後,來到林墨近前,又齊齊行了個萬福禮。
「妾身見過夫君!」
「起身吧!」林墨抬了抬手,關切道:「兩位夫人,近日身子可好?」
兩位女子齊聲道:「謝夫君關懷,妾身一切都好!」
大乾皇帝知林墨夫妾團圓,定有許多私房話要說,自己不便多留,便道:「林卿一家團圓,朕就不多留了,林卿歇息一天,後日上早朝之時,再來見朕便可!」
「臣謝主恩典!」
林墨躬身道了一句之後,大乾皇帝便在林府眾人的恭送聲中,緩步行上了金鑾,而後在數千軍隊的護衛下,慢悠悠的走遠了。
見大乾皇帝走了,林墨也揮退了眾人,只留下四人,藍衣與紅衣女子,以及兩名抱劍而立的英武男子!
林墨帶著四人行進了府中,兩名女子與林墨並行,兩名抱劍而立的英武男子則跟在三人身後。
剛一踏進府中,一名頭髮花白,管家打扮的老者小跑了過來,躬身道:「宗主,您要的東西已經為您備好,老奴這就帶您過去!」
「麻煩丁伯了!」林墨客氣的道了一聲。
丁伯恭聲道:「宗主哪裡的話!請跟老奴來吧!」
林墨點了點頭,跟著丁伯,慢慢向府第的內院行去!
路上,林墨問紅衣女子道:「傾城,你們早來了幾日,這帝都的情況如何?」
嬌艷似牡丹的百里傾城,淺淺一笑道:「用夫君的話來說,如今的乾天城,那就是怎一個亂字了得呀!」
「怎麼個亂法?」林墨問道。
百里傾城道:「朝堂之上分作兩派,一派支持大乾皇帝的弟弟,榮王姬廣,另一派則支持太后宣姝,榮黨與後黨兩派相互傾軋,當真是精彩得很啊!」
「兩派各自的勢力如何?」林墨追問道。
百里傾城答道:「太后在朝堂上有兵工禮三部,軍隊上有單國公,榮王在朝堂上有刑吏戶三部,軍隊上嘛,則有解國公。」
聽完,林墨淡淡笑了笑,嘆道:「看我們這位皇帝陛下已經被太后與榮王架空了呀,六部全失,軍隊上也只有八萬禁軍,和那十五萬壩上羽林軍了!」
「是呀!」百里傾城巧笑倩兮道:「否則這皇帝陛下又怎會開啟私庫,用重禮請夫君這位經世大才下山,以平如今之亂局呢!」
「調皮!」林墨寵溺的輕輕拍了拍百里傾城的臻首,側首對藍衣女子道:「芷蘭,各諸侯國及邊境幾國的情況如何?」
清雅似蘭花的白芷蘭,嫣然一笑道:「南方以楚國為首的眾諸侯國已經在秣兵歷馬,整軍備戰了,若是帝都風雲先動,他們定然隨之後動!」
「至於邊境幾國,若是大乾亂了,定然也會趁火打劫一番的。」
「可有月宗和雷宗的影子?」林墨又問道。
白芷蘭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
林墨莞爾一笑:「這雷宗與月宗,一向和我墨宗作對,如今我墨宗進入了這乾天城,這兩宗竟會沒有動作,這就有趣了!」
說話間,林墨幾人已經走到了內院,行進一間屋中,屋子中心有一盆上好的銀霜炭燒得正旺,將屋裡溫得暖暖的,很是宜人。
白芷蘭上前將林墨披著的斗篷取下,又解下自己的斗篷,放在一旁,與先一步解下斗篷的百里傾城,一左一右對坐在了一張圍棋棋盤前。
兩女對視了一眼,白芷蘭執黑棋,就要先行,卻被林墨阻止了。
「芷蘭,這局棋別慌下,我們還差一件物什,等它到了,我們才能落子。」
林墨坐在棋盤的正上位,作為觀棋者,看兩女對弈,兩名抱劍而立的英武男子則一左一右,筆挺挺的立於林墨身後。
百里傾城收回手中的動作,一雙美眸中充滿了好奇:「夫君,還差何物?」
林墨微微一笑沒有問答百里傾城的問題,而是側首對白芷蘭道:「芷蘭,你抽空給父王去一封書信,讓其將山地槍甲軍暗中南移三十里,與陳國的百戰穿雲軍形成呼應。」
「若是南方的楚國動了,務必要讓父王將他們攔截在揚水的劍陽關以南。」
白芷蘭輕點臻首道:「妾身遵命!」
「夫君,現在是否能開始下了?」見林墨交代完白芷蘭,百里傾城玉手之中,拿著白色棋子躍躍欲試。
林墨搖了搖頭:「我說的那件物什並不是這封信,那物什還未到,我們就缺了東風,如何能開始這一局棋,再等片刻。」
幾人在等了不多會兒,管家丁伯拿著一封書信,走了進來,躬身奉給林墨:「宗主,這是主母大人遣夜者送來的信!」
墨宗,墨衛司戰,夜者專司情報。
林墨接過書信看了一眼,見信封上書著「夫君親啟」的字樣,溫柔一笑後,方才將其拆開,看了起來。
數息之後,林墨將書信交給右側的英武男子,英武男子行到火爐旁,將書信放入爐火中,焚燒為了灰燼。
林墨微微一笑,對白芷蘭道:「東風將至,芷蘭,可以開局落子了。」
白芷蘭問道:「落在何處?」
「我們此刻身居何處?」林墨道。
白芷蘭聰慧的答道:「中州大陸的中心,乾天城。」
「那我們這第一手便落於,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