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發上梅花(2/2)
對於大乾皇帝有自己的暗中勢力,林墨覺得非常正常,否則的話,大乾皇帝如何能安全的出帝都,將自己接回來。
林墨點了點頭:「是啊,燕玉和燕玉的家人都在燕國王宮之內,形同軟禁,就算隱衛去了燕國,也不會查出任何的端倪。」
正說著,只見由一名太監,領著十名抱著各類樂器的樂姬緩步靠近,當看見林墨身著上卿冠服時,那名太監急忙領著那十名樂姬齊齊施了一禮。
「參見上卿大人!」
「這位公公,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誰有這麼好的興致,竟然召了樂姬。」林墨點了點,眼中卻是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之色。
那太監未曾察覺林墨的不悅之色,依舊是滿臉堆笑的道:「回上卿大人的話,是淑妃娘娘,娘娘說近日她心情大好,因此召了樂姬前去。」
「淑妃娘娘當真是好興致啊。」林墨不露聲色的說了,當目光觸及兩位抱著琵琶,長得頗為嬌美的樂姬時,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向前移了一步,將手中方才折下的兩隻梅花插在了那兩名樂姬的髮髻之上,也不說話,領著燕白魚,在息風與仇雲的護衛就走了。
恭送林墨遠去,那太監立直身子看著那兩名樂姬髮髻上梅花,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揖禮躬身恭賀道:「恭喜兩位姑娘,恭喜兩位姑娘,你們的好日子可是來了。」
「公公此言從何說起啊?婢子倒是疑惑了?」右側的那名抱著琵琶的樂姬一臉疑惑,不知道這太監說的話什麼意思。
左側的那名抱著琵琶的樂姬也是一臉疑惑。
「都說,相思一夜梅花發,忽到窗前疑是君,兩位姑娘這是大喜啊,上卿大人這是看上你們了,才會在你們的發上戴上梅花啊。」那太監臉上洋溢著喜悅和諂媚之色。
兩名抱著琵琶的樂姬相視一眼,眸中先是浮起喜悅,旋即又是茫然,左側的那名抱著琵琶的樂姬問道:「可我們只是身份低賤的樂姬啊。」
「但是們長得很是嬌美,惹人憐愛啊。」那太監諂媚的恭維道:「你們還不知道吧,傳聞那位上卿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喜愛美人,定然看中了你們。」
「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聞近日蕭德妃身患重病,將不久於人世,上卿大人便沒了寄託,這下定然是看中了你們,你二人隨我去面見陛下,定讓你們二人飛上枝頭。」
兩名抱著琵琶的樂姬齊齊一喜,右側的樂姬:「多謝公公,若是我二人真是悲上卿大人看中了,定不會忘記您的大恩的。」
「好極,好極啊。」見兩人如此懂得自己還未說出口的,那太監心情大好,當即領著這兩名抱著琵琶的樂姬走了。
其餘的樂姬愣愣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不約而同都對那名跟隨那太假兩名遠去的樂姬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羨慕嫉妒的是,那兩人立馬又會飛上枝頭成為金絲鳥,享受榮華富貴與上卿大人的寵愛,恨的是為什麼不是她們自己。
坐在回林府的馬車上,燕白魚見林墨靜靜的看著窗外,問道:「夫君,方才看見那隊樂姬之時,為何會流露出不悅之色?」
「自然是為了舒雅。」林墨收回目光回道,對於燕白魚能看出自己那一瞬而逝的不悅之色,沒有絲毫驚訝,畢竟兩人可是心有靈犀的夫妻。
「現在舒雅病重,她又貴為一品德妃,內宮之中應該齊齊為其悲痛,禁樂祈福才是,可是那鄭淑妃竟然叫了一隊樂姬,這是在感到喜悅啊。」
雖然蕭舒雅的病是假的,但當看到有人為此幸災樂禍,林墨的心裡依舊是不悅,又一種想打鄭淑妃一頓的衝動。
「鄭淑妃,與宣遠,以及宣遠的那個護衛趙鄂都有染的鄭爾蓉?」對於鄭爾蓉,燕白魚通過夜者的收集而來的情報,是隱隱有些印象的。
「正是她。」林墨點了點頭,神情有些微怒。
正怒著,林墨突然感到腰肉被人掐住了,林墨一聲痛呼,看向正笑吟吟的掐著自己腰肉,痛呼道:「白魚,你幹嘛呀,你為何又要掐我啊。」
「因為夫君你在轉移我的注意力。」燕白魚手上力道加大了一分:「你為舒雅姐感到不忿是假,實則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
「夫君,妾身問你,你剛才為何要送給那兩名抱著琵琶的樂姬梅花?還親手將其插在了她們的髮髻上,相思一夜梅花發,夫君這是看上她們了?」
「夫人,白魚,娘子,誤會,都是誤會啊。」林墨連連換著對燕白魚的稱呼,裝作痛徹心扉的樣子接連求饒。
正在車外驅車的息風仇雲二人相視一笑,心裡齊齊浮起一句話:在這個天下,敢這樣對待宗主的,怕也只有主母主人了。
「誤會,什麼誤會?夫君說說看。」掐著林墨腰肉的燕白魚,附在林墨耳邊吐氣如蘭的道:「若是夫君說不出來,可別怪妾身下令,讓你獨守空房三日哦?」
對於此話,林墨不敢有絲毫懷疑,只要燕白魚一句話,府內的任何一位女子,包括一向調皮刁蠻的百里傾城,都不敢讓林墨留宿,更遑論其他女子了。
「我說,我說。」林墨忍著腰肉上的痛,將手中的一張紙條遞給燕白魚:「那兩名樂姬都是月宗的暗蝶,因此夫君我才接近她們的。」
燕白魚一驚,打開紙條一看,果然如林墨所言,只見紙條上書著:琵琶二女實為月宗暗蝶。紙條上還有夜者的墨色圓形印記。
輕輕一握將紙條焚為灰燼,燕白魚奇怪道:「夫君,我們一直在一起,夜者什麼將這情報給夫君你的?難道是它?」
知曉燕白魚已經猜出來了,林墨也不再故弄玄虛,點頭道:「就是那位太監,他就是我墨宗的夜者,這情報也是他方才交給我的。」
燕白魚終於是釋然了,但立馬又生起了新的疑點,當即便滿臉微笑的看著林墨,語氣溫柔的問道:「夫君你緊接她們真的只是因為她們是月宗暗蝶?」
「娘子,你別帶著這樣的笑容,看著夫君好不好,夫君我有些怕。」看這燕白魚那滿是的微笑,林墨只覺得背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心裡莫名發怵。
可燕白魚依舊是這樣他,林墨受不了,只好盡數傾口道出:「好好好,夫君我招我招,我這麼做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重新讓大乾皇帝握住我的一個顧慮。」
現在蕭舒雅「病重」,將不久於人世,為了讓大乾皇帝放心,林墨自然是要讓大乾皇帝握住自己新的顧慮,那將其那兩名暗蝶推出去,正好合適。
「不止如此吧?」燕白魚依舊滿臉笑容的看著林墨,對於這一點,燕白魚何其聰明,早就想到了,而林墨會看中那兩名樂姬,燕白魚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還有其他原因。
對於林墨的心思和脾性,燕白魚太了解了,以前林墨還在燕國王宮,未與她成婚之時,和王宮內的宮娥們關係都不錯,經常把那群宮娥逗的是面紅耳赤。
那群宮娥看著林墨的眼神更是含著春水,那眼神感覺都想把林墨給生吃了,後來,燕白魚沒辦法了,只得用媚香迷惑了林墨,定下了林墨的夫妻關係。
定下夫妻關係後,林墨就收了心,也不再那般放肆,規矩了不少,但看見俏美的婢女言語上調戲一番之後總是免不了的。
後來兩人成婚了,又發生了唐玉奴的事,林墨就徹底收了手,老實了下來,也不再和那些宮娥有過什麼親密的言語和動作了。
感受著燕白魚充滿寒意的笑容,林墨摸了摸後腦勺,將燕白魚摟入懷中,極其認真的保證道:「好娘子,你就放心吧,我就聽聽曲,絕不會對她們做什麼的。」
「我姑且就信了吧。」燕白魚嫣然一笑,仍由林墨擁著自己,突又低低道:「夫君啊,你現在也有了這麼多佳人圍繞,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天下的嬌美女子何止千萬,你難道都要將她們一一都收了嗎?」
林墨緊了緊擁著燕白魚的手,認真的道:「白魚,不管夫君以後會有多少女子,你在夫君的心裡永遠是第一,是夫君永遠的妻子。」
自己會有多少女人,這個林墨自己也不知道,可當遇到一些事情了,將那女子變成自己的女人,遠比朋友來得牢靠,只有一體同心,才是最好的保證。
朋友,有時候最牢靠,但也有時候是最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