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樓中三試(2/2)
唐玉奴檢查了一番,嫵媚笑道:「只有三位公子,答了上來啊,看來是咱們出的題太難了呀,真是遺憾呢。」
說著,唐玉奴拿起了第一份:「這一份是簡英公子對的,對出的是第三聯,給出的下聯是,潮起潮落,潮落潮起,漲漲消消,消消漲漲,顛顛倒倒,風雨過後見彩虹。」
唐玉奴念罷,台下的簡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站起身拱手,囂張的道:「承認了,各位,小弟不才,給對出來了。」
聽著簡英像是謙虛,實則是羞辱的話語,部分人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你不才?那你是在罵對不上對子的我們是蠢材嗎?
看著春風得意的簡英,林墨微微一笑,看來這個簡英還是有幾分才學的,能對出這等優美的對子。
「這一份呢,是曹岩公子對出來的,對的是第一聯,給出的下聯是,賽詩台,賽詩才,賽詩台上賽詩才,詩台絕世,詩才絕世。」
聽到是曹岩對出來的,林墨不經微微一愣,看來這個曹岩還真是不錯啊,不是什麼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嘛!
「最後這一份呢,是一名叫做百里樂的公子對出來的。」當拿起百里傾城寫那份之後,唐玉奴明顯一驚,突又是掩嘴笑道:「哎喲,百里公子真是大才啊,竟然把三個對子都對出來了。」
聞聽唐玉奴此言,百里傾城也是絲毫不謙遜,站起身炫耀了一圈,白芷蘭與長孫憂音則是屏息凝神了起來,因為她們知道,這是林墨對出來的。
唐玉奴念了起來:「第一聯上聯,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百里公子對的是,聽雨閣,聽雨落,聽雨閣中聽雨落,雨閣三更,雨落三更。」
唐玉奴念罷,空氣先是靜默了一會兒,而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很顯然林墨比曹岩對的「賽詩台,賽詩才,賽詩台上賽詩才,詩台絕世,詩才絕世。」要勝上一籌。
江樓,雨閣,詩台,都是對的極好的,但對應江流的,詩才與雨落,卻是立分高下,江流與雨落都是動態的,但這詩才卻是靜態的。
再者,雨與江,都是有水這個意象,因此曹岩明顯是輸了兩籌。
「夫君果然大才,妾身甘拜下風。」長孫憂音發出了讚嘆聲:「妾身對的是,瞻海閣,瞻海角,瞻海閣前瞻海角,海閣萬年,海角萬年,雖也顧及了水,但是海角,比起夫君的雨落,卻是差了一籌。」
林墨予以了長孫憂音微笑鼓勵,側首發現白芷蘭才紙上寫起什麼,待其寫完,林墨拿過一看,上書著:聽雨榭,聽雨訴,聽雨榭中聽雨訴,雨榭萬年,雨訴萬年。
嗯,與林墨對的有異曲同工之妙,林墨讚賞道:「夫君的芷蘭不愧是才女,對的如此之好。」
「承蒙夫君誇獎。」白芷蘭溫柔一笑:「妾身之才,還是不及夫君也。」
待到下面的掌聲平靜下來,唐玉奴嬌聲道:「嗯,有由於這第二聯,簡英公子與曹岩公子都未還先容奴家賣個關子,先揭曉百里公子對出的第三聯。
「上聯,月圓月缺,月缺月圓,年年歲歲,暮暮朝朝,黑夜盡頭方見日。而百里公子對的則是,花開花落,花落花開,夏夏秋秋,暑暑涼涼,嚴冬過後始逢春。」
剛一念罷,下面迅速響起了掌聲,因為林墨的給出的下聯又壓了一籌,因為林墨給出的下聯,和上聯都呼應了時間,但簡英的卻沒有。
就在眾人在鼓掌之際,白芷蘭又在紙上寫下了:人散人聚,人聚人散,覓覓尋尋,來來往往,紅塵散去才知空。
顯然,白芷蘭對的這句,就比林墨的「花開花落,花落花開,夏夏秋秋,暑暑涼涼,嚴冬過後始逢春」差了這一分味道了。
兩聯念罷,曹岩與簡英的臉上有些不好看,齊刷刷的看向站起身張揚無比的百里傾城,當看見她那得意的模樣是,就是恨得一陣壓根兒痒痒。
看著看著,曹岩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在心中嘀咕道:「奇怪,這個百里樂,本少爺好像在那裡見到過?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就在曹岩心頭奇怪之際,唐玉奴招來小廝,輕聲吩咐了什麼,小廝點了點頭就拿著百里傾城寫的那張紙,行上了樓去。
不久,一副新的大紅對聯從五樓上降了下來,上書著:種花種好種種種種成種種香。與第二聯的上聯,調琴調新調調調調來調調妙,極其工整的對了起來。
這下沒有掌聲,因為大家都沒有看懂,出於懵然狀態,白芷蘭沉思了少頃,雙眸再次一亮。
「芷蘭,已經看懂了?」
白芷蘭點了點臻首:「看懂了,夫君真是妾身的驕傲。」
林墨微微一笑,剛要說些什麼,就被台上的唐玉奴打斷了:「還請百里傾城公子給大家解釋一番,讓大家通明。」
百里傾城甜甜一笑,再次站起身,扯著嗓子念了出來:「調琴,調新調,調調調來,調調妙;種花,種好種,種種種成,種種香。」
百里傾城念罷,頓時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眾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隨後響起了那空前熱烈的掌聲與一陣討論熱潮,顯然被「百里樂」的才華給折服了。
此刻,台上的那何芸兒看向百里傾城的眸中露出了精光,那是一陣渴望的眼神,雙手緊緊抓著衣角,強忍著一顆悸動的心。
真是冤孽啊,台下的林墨看著何芸兒,看向百里傾城露出了悸動的神色,扶額在心中汗顏道:這何芸兒看上傾城了,待會兒有得傾城這貪玩的丫頭解釋了。
第二輪過後,就剩下三人了——曹岩,簡英,以及男扮女裝的百里傾城。
很快第三輪也開始了。
「剩下的三位公子,接下來就是比武了,現在有請三位公子上台,比武勝出的人,將成為咱們芸兒的入幕之賓。」
見自己就要贏了,百里傾城興致更高了,上台之後,挑起何芸兒的下巴,學著林墨邪魅的模樣道:「小妞,你就快是小爺的了,以後記得好好伺候小爺喲。」
何芸兒對百里傾城已經芳心悸動,見中意之人親密的接觸著自己,小臉頓時緋紅一片,滾燙不已。
見百里傾城那般囂張的模樣,簡英看不下去了,厲聲道:「小子不要囂張,你以為你比武能贏過本公子?就那小身板,哼!」
簡英此刻是自信滿滿,因為女扮男裝的百里傾城,比起身為男子的簡英,確實看起來瘦削了不少,個子也沒有簡英高大。
說著,簡英又看向身後的曹岩,冷道:「本公子唯一的對手,就只有你了,曹岩,你還是認輸吧,從小打架,你都沒有贏過我。」
說起來,這個簡英和曹岩也算是自幼相識,簡英是兵部大夫簡文成的兒子,曹岩的父親則是戶部大夫曹源,家世相當,兩人從就看不慣對方。
面對簡英的叫囂,曹岩沒有理會他,依舊思考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個百里樂,忽而,眸光看到了台下微笑著的林墨,曹岩頓時精神一震。
再看向百里傾城的目光中充滿了驚懼。
「你……你……是,是……」
曹岩咽了一口水,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愣神過後,曹岩便慌張的跑下了台去,頭也不回,領著兩名護衛跑了。
眾人看見一幕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少卿之後,簡英更是不屑的道:「曹岩,你個孬種,竟被這白面小子嚇跑了。」
見曹岩落荒而逃,唐玉奴也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倒也省去了她一些,吩咐小廝拿來兩柄木質長劍:「這是為兩位公子準備的木劍,以一方認輸,或者一方倒地不起,即為分出勝負。」
百里傾城看了一眼木劍,看向簡英,扯著嗓子淡淡道:「不用,對付這一個外強中乾的人,對於本公子來言是一件輕而易舉的的事。」
「好好。」簡英拍了拍手:「那本公子也不用武器,就赤手空拳,將你這小子打趴下,給芸兒姑娘看一看。」
「你確定?」百里傾城似笑非笑的問道。
「當然確定!」說著,簡英已經拉開了幾步,雙手凝成拳頭,做好了準備。
見架勢已經拉開,唐玉奴領著何芸兒就向樓上走去,要去觀戰,可剛沒走出兩步,就聽見咚的一聲,急忙回頭一看。
就見簡英趴在了地上,百里傾城的一隻腿正踩著其背上,不屑道:「哎,果然是廢物啊,本姑奶,哦,錯了,是本公子一拳就放倒了。」
剎那之前,唐玉奴正領著何芸兒要走,百里身形一閃,為修行的簡英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百里傾城一拳就轟在了簡英的腹部,
簡英瞬間倒地,被百里傾城踩在了身下。
回過首來的唐玉奴和何芸兒都看呆了,尤其是何芸兒雙眸冒著星光,她沒有自己的入幕之賓竟然會是修行者,心中高興得不得了。
見自家公子被修行者欺負了,簡英三名護衛其中的一名見勢,暗叫不好,隨即向著百里傾城急掠而去。
這人向來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他有自信給百里傾城一點兒教訓,因為他可一名劍師境界的修行者,是兵部大夫花重金為簡英請的護衛。
見簡英的護衛向百里傾城掠去,而百里傾城正背對著自己在調戲何芸兒,絲毫沒有管那護衛的意思,林墨也是頗為無奈,只得招手吩咐息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