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人都是自私的(2/2)
一口飲盡碗中酒,銀甲男子旁若無人的說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原先的盧家只要犧牲盧黔一人或是幾人,便能讓蘇寧泄去心中怒火,了結此番恩怨。」
「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人非要兵行險招,拿整個盧家做賭注,怪得了誰呢?」
淡淡的嘲諷,銀甲男子轉身走進酒館,將破碗丟在木桌上道:「為父能保你周全,一是你自個聰明,在華夏的時候間接幫助了蘇寧。」
「二來,我好歹是東仙王麾下的仙將,有機會面見帝尊為你求情。」
「裳兒,此事並非因你而起,你無需自責,更用不著心存愧疚。」
「生死生死,生生死死,這些年見的還少嗎?」
酒館內,一襲長裙,白紗遮面的顧裳初眼眸哀傷,情緒低落道:「父親,盧黔的確是罪該萬死,罪有應得,這是無可爭議的事。」
「死一人,十人,百人,千人,女兒都覺得正常。」
「做錯了事,就該去一力承擔,無可厚非。」
「但……」
她縮在袖籠裏白皙玉手微微顫抖,睫毛煽動道:「這不是一百人,幾千人,這裡有盧家無辜之人近十萬。」
「父親,蘇寧遷怒盧家的仇恨種子也有我一份因果。」
「這因果沾了,在盧家承受滅族之災的前提下,女兒根本無法將其斬斷。」
「所以……」
她恍惚著起身,嘴角盡顯苦澀道:「女兒想求父親,求帝尊下旨,能免去那些無辜之人的牽連,將他們打回紅塵俗世。」
「如此,我與盧家的因果才算徹底結清。」
「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也不會影響到我的心境。」
銀甲男子搖頭道:「晚了。」
顧裳初堅決道:「您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可能?」
周身凝聚著濃鬱血腥味的銀甲男子嗤笑道:「未來東域血河前,我跟隨帝尊多年。」
「他的性子,我摸的透透的。」
「盧家與外方勢力勾結,暗派十八死士半路截殺蘇寧,這件事,已不是簡單的私人仇恨。」
「你要心境無恙,你要了結因果,不妨自個去求蘇寧。」
「反正你和他是舊識,有他在華夏欠你的小人情在手,再不濟,他也不至於拿你撒氣。」
顧裳初糾結道:「能行嗎?」
銀甲男子不說話,自顧倒酒。
顧裳初腳步虛浮的走出酒館,望著勢達巔峰的華夏青年,她咬了咬牙,身影化作流光沖向盧家大宅。
穿過了層層殺意,心平氣和的來到蘇寧身前。
四目相視,她故作鎮定的從容之色閃過一抹慌亂道:「你……」
「恩,能不能手下留情?」
問的很乾脆,也很急切。
稍有停頓,她接著補充道:「我不是來為盧黔求情的,我只為無意間沾上的個人因果求一步退路。」
戰意滔天的蘇寧雙眼緊閉,嗓音沙啞道:「不能。」
顧裳顧遮掩在白紗後的精緻容顏徒生蒼白,面露失望道:「十萬人,東嚴城內將血流成河。」
「他們臨死前的怨氣會糾纏你身,嚴重的話,你一樣會心境有損。」
「得不償失的事,何必一時衝動?」
蘇寧漠然道:「這與你無關。」
惱羞成怒的顧裳初氣憤道:「別忘了,你還欠我人情。」
蘇寧緊閉的雙眼在這一刻砰然睜開,凝聚的劍氣一縷縷的潰敗,又重複聚結道:「你的意思,是打算拿人情換我今日對盧家的網開一面?」
本想前來好好交涉的顧裳初難免被蘇寧的無禮態度激起了心中怒火,她裙擺隨風飄動,俏臉漲紅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