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撮合姻緣(1/2)
廣元城內,神通有悟的蘇寧終於在第四天清晨心情大好的出關。
若非與螭龍妖尊立下三年為期的約定,他這會完全可以直截了當的返回仙界,在喬晚棠的幫助下藉助水韻仙界管轄內某處廢棄星界突破半聖,而後在黑骨的接應下順利逃回妖界。
但現在,他不得不多等個一年半載。
一是約定在先,螭龍妖尊同樣在尋求觸摸半聖門檻的機緣,他不能自私自利的光顧著自己。
二來,明悟神通後,他隱隱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突如其來的法則力量。
似乎與姜臨安有關,但一時半會他又琢磨不透。
唯一能確定的是,那股法則力量確實存在,且足足分成了九份。
它們在蘇寧的身體裡來回遊盪,仿佛無家可歸的可憐孩子急需找到能容納它們的溫暖家門。
是的,蘇寧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它們的複雜情緒,那無形當中的焦灼,戚然,悲涼,乃至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縷歡喜。
正因如此,他迫不及待想要離開東洛的心思反而隨之淡了下來。
他想理清其中的關鍵,那股法則力量到底是不是姜臨安留下的,又有何作用?
為什麼之前感應不到,偏偏在他神通有悟後「跳了出來」?
「前輩,您睡好了?」
剛剛走出房門,院子裡忙著收拾藥材的許駿便跑了過來。
他上下打量著蘇寧,故意咬著那個「睡」字皮笑肉不笑道:「您這瞌睡也真夠大的,一睡就是四天。」
「嘿嘿,莫不是發燒了吧?」
裝模作樣的,他一副關心蘇寧的樣子伸出右手道:「我瞧瞧發燒沒?」
「唔,體溫正常。」
「恩,脈搏正常。」
「氣血……」
話說一半,被蘇寧板著臉側身避過道:「你昨個夜裡偷偷摸摸的去了「長雲山」。」
許駿心下一驚,表情變的不太自然道:「我,我沒有。」
蘇寧扯下掛在屋檐木架上的毛巾,自顧走到井邊打水洗臉道:「放眼整個廣元城,紅霜樹是長雲山特有的樹木。」
「你腳後跟沾著半片紅霜葉,呵,別告訴我是大風吹來的。」
許駿眼角抽動,下意識的低頭尋找。
果然,在左腳鞋跟處,他看到濕黏的泥土上沾著半片鮮紅如火的紅葉。
「我……」
支支吾吾的,他面露哀色的解釋道:「昨個是我姐的忌日,我白天不敢去祭拜她,只能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去她葬身之地瞧瞧。」
「陪她說說話,順便告訴她當年凌辱她的人已經被我殺死。」
「我給她報仇了,讓她泉下有知魂魄能得以安息。」
蘇寧一邊洗臉,一邊嘆氣道:「你有沒有想過一點,其實孫家一直在等你出現。」
「你姐夫一家的舊宅,你姐死後葬身的長雲山腳。」
「孫家找不到你,不代表徹底放棄了。」
「方圓八百里的封鎖至今沒有撤除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在守株待兔。」
許駿瞳孔驚縮,駭然失色道:「您的意思,長雲山上有孫家的探子?」
蘇寧反問道:「你憑什麼覺得沒有?」
許駿慌了,心亂如麻。
他發現自己大意了,在跟隨蘇寧半年多的日子裡逐漸安穩,逐漸生出了不該有的僥倖心態。
「前輩……」
嗓音乾澀,他神情惶恐而沮喪道:「怪我,我是個蠢貨,蠢笨如豬,蠢不可及。」
「您白救我了,我聰明反被聰明誤,自以為是,自行其是。」
「啪。」
他咬著牙狠狠甩了自己兩個耳光,砰的一聲跪倒在蘇寧身前道:「我許駿不怕死,怕只怕連累您這個救命恩人。」
「趁著孫家還沒來人,以及他們的目標是我,您老不如先行一步。」
「能走則走,走的遠遠的,離開廣元城。」
「對,去曲谷城,持我令牌拜訪曲谷陳家,陳家老祖是我師尊。」
蘇寧捏幹了毛巾,愜意的擦拭臉龐道:「知道為什麼孫家還沒來人嗎?」
不待許駿回答,他慢悠悠的說道:「因為你臉上戴著易容面具,脖子上掛著收斂自身氣息的「封靈石。」」
「那群探子暫時沒法確認你的身份,得第一時間上報孫家高層,繼而暗中展開調查。」
「不出意外的話,咱這院子外里三層外三層的早就潛滿了孫家弟子。」
「最遲今個下午,孫家老祖一定會來的。」
許駿癱軟坐地,悔恨交加。
半年了,在孫家的眼皮底下,他安安穩穩的躲了大半年,眼看再有幾個月就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卻被他一時糊塗的荒唐之舉而親手瓦解。
這叫什麼?這叫自尋死路,不可饒恕。
「前輩,您的大恩,我只有下輩子償還了。
「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說罷,他視死如歸的走進雜物房,從布滿灰塵的橫樑上摸出一塊精鐵鍛造的四方令牌道:「這是我陳家老祖門下親傳弟子的身份令牌,有了它,想來師尊會看在我的面子上盡全力護您安危。」
「孫家再強,亦不敢公然去曲谷挑釁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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