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觸摸半聖門檻(2/2)
「我並不反對你花錢,拿錢打點關係。」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錢花的值不值?多久才能獲得你想要的回報?」
謝無病一把抓住金幣,隨之露出茫然之色道:「易叔,我,我好像沒聽明白。」
蘇寧搖頭,轉身來到櫃檯後躺下。
搖晃著那張躺了二十年的竹製靠椅,發出咯吱咯吱的輕微脆響。
玉不雕不成器,與其事事指點謝無病,不如讓他靜下心來自個琢磨。
琢磨透了自是最好,琢磨不透嘛,無非是吃一塹長一智,花錢買個教訓。
「去吧,忙你的去,別打擾我休息。」
擺手,蘇寧合眼假寐。
謝無病「哦」了聲,無精打采的走出藥鋪。
他雖然沒弄懂蘇寧的意思,但這會也下定決心,下個月起必須開始存錢。
一枚金幣上交王氏,一枚金幣零花,餘下一枚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蘇寧所說的成家立室,他其實並沒放在心上。
一是本就沒那打算,二來,相比娶妻生子,他更想在事業上做出一番成績。
如武道修為精進,突破沉澱一年之久的武力九層。
得城主看重,提拔他為威風凜凜的副統領。
直至一步一個腳印,成為手握重權,一令動及萬千守衛的正統領。
甚至,有朝一日他可以取代城主大人,管轄著整座盈江城。
這才是謝無病心中不為人知的期盼,他這些年努力拼搏的最終目標。
「姐。」
剛出店鋪,方才跨過門檻,蔫頭巴腦的謝無病便撞上替蘇寧送藥材回來的謝無災。
當年的懦弱少女已長成落落大方的成熟女子,束髮結簪,儀態端莊。
她穿著一襲淡綠色的長裙,手裡捧著順路購買的幾盒精緻點心,略帶嗔怒的瞧著自家不爭氣的弟弟道:「又來找易叔借錢了?」
謝無病脖子一縮,宛如小時候那般裝起鴕鳥道:「沒,沒呢。我來看看易叔,讓他晚上儘量少出門。」
一邊說話,他一邊將攥有金幣的右手藏於身後。
謝無災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姐我眼不瞎耳不聾,心裡跟明鏡似的。」
「怎麼,上個月從我這借走的兩枚金幣沒長沒短,這個月又來打易叔的主意?」
「這要是讓爹知道了……」
俏臉凝霜,她語氣加重道:「你這兩條腿還想不想要了?」
謝無病哭喪著臉道:「姐,最近兩個月人情多,我這根本躲不掉啊。」
「娘那裡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交容易討要拿。」
「哎,我總不能端著碗上街乞討吧?」
「再不濟,我如今也是城主府八大守衛長之一,要面子的嘛。」
謝無災見不得這長不大的寶貝弟弟裝可憐,於是單手托著糕點盒子,從袖子裡掏出她自己縫製的荷包,小心的倒出兩枚金幣道:「姐不是心疼錢,正如易叔對你的敲打,你不知其中深意。」
「仔細想想,你每個月在劉副統領身上花費那麼多,他可曾格外關照過你?或是在正統領虞鐵驚和城主大人面前褒獎過你?」
謝無病沉吟道:「那倒沒有,但劉副統領說了,我們都是他手下得力幹將,理當一視同仁。」
謝無災譏誚道:「一視同仁?」
「那為什麼最亂的北大街交給你管,你的好兄弟,同為守衛長之一的裘蘭生就能負責最悠閒,油水最多的南大街?」
「是他修為比你高?還是他個人能力比你強?」
謝無病大聲反駁道:「怎麼可能,我的實力及能力有目共睹,當排六位守衛長之首。」
謝無災鄙視道:「所以呢?易叔說的沒錯,你就是豬腦子。」
說罷,她不再多言,捧著糕點往店內走。
謝無病心煩意亂的跟上道;「姐,你就別賣關子了,有話直說行嗎?」
「我,我哪笨了?」
不服氣的挺直腰杆,他雙手叉腰,氣鼓鼓道:「給我個心服口服的理由。」
謝無災直接無視,低頭與蘇寧說起話來。
「姐。」
謝無病倚靠著貨架,滿臉倔強。
蘇寧吃了塊芝麻糕,見謝無災不理不睬,不做解釋,只能充當和事佬的接過話道:「守衛長晉升,那就是現在管著你們的劉副統領之職。」
「無論你表面上有多聽話,私底下送多少財物,正統領虞鐵驚不調走,你憑什麼雀占鳩巢取而代之?」
「反言之,城主府的職位調動誰說了算?」
「記住,不是你一心討好的劉副統領,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虞鐵驚,以及那位統管著整座盈江城的城主大人。」
謝無病眼角抽動,心下有所頓悟道:「您的意思,我這幾年巴結錯人了?」
「我,我白拿月錢孝敬他了?」
「姐,別攔我,我撞牆去。」
「嗚嗚嗚……」
蘇寧樂了,忍俊不禁。
謝無災嘴角上揚,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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