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準備離開(1/2)
魯忠沒入李家的時候,他還不叫魯忠,叫魯翻。
翻滾的翻,是他那大字不識一個的酒鬼老爹取的。
平平無奇,毫無寓意,且讓人感到好笑。
他覺得不好聽,索性在老爹死後改名「魯帆」。
同音不用字,取自揚帆而起,一帆風順之意。
再後來,他誤打誤撞的進了李家做雜役,被當時的李家老祖發現根骨極佳,是塊練武的好料子。
繼而搖身一變,從身份低賤的雜役弟子一舉踏入李家內院,成為人人羨慕的內門弟子。
他想改姓,想直接改為李姓,坐實李家族人的名頭。
奈何李家族規不允許,外人始終是外人,豈可魚目混珠亂了族系純正血脈?
沒轍,為了得到重視,為了步步高升,他心下一橫,去帆取忠,表明自己對李家的態度。
如此,他不出意外的被一路提拔,直至位居李家十大執事之首。
可以說除了自小跟著他長大的侄兒魯潮還會親切的喚他一聲「帆叔」,放眼整個盈江城,他都是大名鼎鼎的「李家忠爺。」
而那幾個地痞青年之所以也跟著喊他「帆叔」,無非因為魯潮的關係強行套近乎。
套死了自己,同時也將改名後不可一世的魯忠套進了絕境。
「噗。」
直挺挺的跪倒在街道上,他脖子僵硬,大口的喘息。
接踵而來的,是喉嚨里抑制不住的鮮血往外冒。
猶如小型噴泉,一發不可收拾。
「你……」
胸膛劇烈起伏,他難掩眉宇間疼痛之色的舉起右手。
「嘭嘭嘭。」
一連三指點在穴位上,他屏氣凝神,總算勉強止住了體內氣血翻騰。
「咕嚕。」
咬著舌尖咽下口腔里的濃鬱血腥氣,他掙扎著站起,又驚又怒。
驚的是對方年紀輕輕便有武力十三層的修為,術法高明,他壓根沒有抵擋之力。
怒的是藥鋪里的兩人從頭到尾就沒把他放在心上,視他為空氣,不屑一顧。
偏偏他又占不到上風,無法為侄兒魯潮報仇雪恨。
「咯吱吱。」
五根手指陸續收攏,魯忠眼眸低垂,神情難測道:「打贏我不算什麼,別忘了,我身後還站著李家。」
「無論我今日死或不死,與你有關人等皆將為我叔侄二人陪葬。」
「身死道消,死無葬身之地。」
「你,跑不掉的。」
他仍然在笑,笑的無所畏懼,歇斯底里。
黑夜下的老街,他漸而瘋狂的笑聲傳出去很遠。
很遠很遠,久不散去。
直到城主府來人,一眾守衛將整條街道團團包圍。
直至李家來人,數百位內門弟子在李家三長老的帶領下走到魯忠身邊。
夜幕下,風波驟起,似難平息。
「姐。」
來晚一步的謝無病從人群中衝出,心急如焚,直奔藥鋪。
「姐,他們說你殺了魯潮……」
「你,你快告訴他們啊,你不是兇手。」
「你是被人陷害的,真兇另有其人是不是?」
他一手握著劍柄,一手緊張的拽著謝無災的手臂拉扯。面對街道上站著的兩方勢力,急的語無倫次道:「我,不會殺人的,我姐不可能殺人。」
「姐,你說話吶。」
謝無災不作回應,以眼神示意謝無病稍安勿躁。
她不怕城主府,也不怕人多勢眾的李家。
她怕的是今夜鬧出的動靜太大,會吵到對面肉鋪里正在休息的謝紅春夫婦。
「賤人,方才你當著我的面大膽承認殺了我侄兒魯潮,現在可有膽子重複一次?」
李家三長老的到來無疑是給重傷敗退的魯忠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底氣,他高高的揚起頭顱,借靈力加持,聲若洪鐘道:「你身上殘留著我家小潮臨死前的一縷血氣,這做不得假,當得物證。」
「北門眾多城主府守衛親眼看到你對小潮出手,打的他吐血倒地,這是人證。」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眾目睽睽之下,你除了伏法認罪再無他法。」
「唰。」
一道道目光投向藥鋪,聚集在謝無災身上。
將信將疑,議論紛紛。
「不,不會吧?」
「無災姐會殺人?她殺得了武力三層的魯潮?」
「這尼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跟了老大三年,來肉鋪做客七八次,哪一次無災姐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我們?」
「她性子溫婉,天生的好脾氣,說話都軟聲細語的。」
「你說老大錯手殺了魯潮我相信,可你要說無災姐殺人,唔,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有認得謝無災,在謝無病手下做事的守衛小弟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反駁道:「八成是李家設下的圈套,此番只為針對老大。」
站在他身邊的另一位守衛小弟好奇詢問道:「李家為什麼要針對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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