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敢做不敢當(1/2)
離開了藏書閣,在胡英安排的兩名雜役弟子的攙扶下,我慘兮兮的回到主峰大殿。
季青禾正在殿內打掃衛生,見我捂著腰緩慢走進,她笑嘻嘻的迎上來道:「喲,刻苦了一晚上,我們的蘇大俠回來了。」
「這什麼情況?別人看書傷眼,你看書傷腰?」
「還行不行了,二十歲不到,你竟然腰不好。」
「蘇寧,你很虛哦。」
她舉著雞毛撣子在我身上打了幾下,咯咯笑道:「好點沒,按摩的不錯吧。」
我坐在靠椅上,示意兩名雜役弟子回去做事,將之前在藏書閣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季青禾深感震驚道:「你是被人踹的?」
我苦笑點頭道:「你以為呢?」
季姑娘懵逼了,在殿內來回走動道:「拿著我的身份令牌,還有崑崙弟子敢踹你?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
「說,姓誰名誰,哪個職位,我去剝了他的皮。」
「敢欺負我師姐的男人,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吧。」
季青禾氣的渾身直哆嗦,牙關緊咬道:「胡英,這混蛋幹嗎去了。」
「胡英今天要去任武堂匯報,你別怪他。」我解釋道:「還有你的身份令牌,被我不小心落在二樓,記得派人取回來。」
季青禾不理我,叉著腰走到門檻處大聲喊道:「李子,你去一趟執法殿,把周管事找來。」
「桃子,你去通知杜師伯,黃統領,都叫過來。」
「領命。」
大殿外,兩道渾厚的聲音同時響起。
季青禾眼神噴火道:「崑崙只有一個規矩,那便是崑崙門規。」
「弟子間不成文的小規矩可以有,這是父親有意放縱的結果,其目的是要門下弟子互相攀比,彼此超越。」
「有競爭,才有動力,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
「其實不只是崑崙這樣做,其它五脈大多如此。」
「但良心競爭絕不是給他們藉此行惡,搞的崑崙山烏煙瘴氣的藉口。」
「故意陷害,不折手段的秋後算帳,以此達到個人目的。」
「厲害啊,區區執法堂內門弟子,就在下面隻手遮天。而那一眾管事,竟然無人上報崑崙高層。」
「瞞天過海,謀取私利。」
「父親忙於氣運之爭的布局,忙於閉關破境。幾位長老同樣被雜事纏身,難以兼顧門中。」
「這群光吃飯不幹活的混蛋,當真以為沒人管了?」
季青禾怒不可歇的丟下雞毛撣子,坐到我旁邊道:「那,那個名叫胡韶菲的女弟子,怎麼就不知道把事情稟報採藥閣管事呢。」
「讓管事為她做主,還她清白,豈會被小人奪了身子,落到今天的下場?」
「可憐,傻的可憐。」
我反駁道:「她一個外門弟子,你覺得採藥閣管事會為她主持公道?」
「官官相護這句話聽說過沒?放在崑崙這樣的大勢力是顯而易見的。」
「執法堂代表公正,光明,為門下弟子主持公道的正義之光。」
「可他們自己都變得無比骯髒,帶頭走入黑暗,你要下面的人如何叫屈訴苦?」
「無路可走,只能認命。」
「季掌教的初心是好的,可惜崑崙九大長老只剩三位,溪溪下山入世,心有餘而力不足,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季青禾似打霜的茄子,蔫頭巴腦道:「所以,錯在那群管事,他們選擇了同流合污,辜負了父親對他們的信任。」
我贊同道:「差不多吧,崑崙總共多少位管事?」
季青禾不假思索道:「以執法殿為首,外門與內門加一起,總計四十九人。」
我盤算道:「如果全部替換,有人可以代替勝任嗎?」
季青禾陷入沉默,顯得有些煩躁。
但就在這時,杜奇瑞的身影出現在殿外,他拄著拐杖厲聲開口道:「光是替換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大師伯。」季青禾悄然起身,走過去攙扶道:「畢竟是崑崙元老,這樣做大傷元氣,對門中發展不利。」
「氣運之爭開啟,正是用人之際,不宜大動干戈。」
杜奇瑞冷笑道:「殺雞儆猴,挑一半老東西發配雜役房受苦,剩下的自然老實了。」
「靈丫頭在的時候,下面這群人可不敢這般肆意妄為,多少還是掌握分寸的。」
「或許存在陷害,鬧出無辜人命,但絕不敢明目張胆。」
「歸根究底,這兩年發生的事太多。」
「掌教也好,我和靜月師妹也罷,為了氣運謀劃,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俗世之中,其餘五脈。」
「疏於管教,懈於過問,讓從前的崑崙變了味道。」
季青禾小聲道:「執法殿至關重要,撤掉了周管事,您打算讓誰繼任?」
杜奇瑞懶散的坐上靠椅,目光落在大殿外道:「喏,這不現成的?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的媽呀,什麼情況這是。」黃亮火急火燎的從半空落下,甩著臉上的汗水著急道:「怎麼去一趟藏書閣還能被人傷著?胡英這小子離譜,該罰。」
杜奇瑞質問道:「那你呢,保護蘇寧是你和胡英的責任,胡英該罰,你一樣逃脫不了干係。」
黃亮委屈道:「大長老,這您真不能怪我,是蘇寧不要我跟著的。」
「我以為胡英會跟著他,誰曾想那小子去任務堂搞交接。」
「我要早知道這樣,打死我,我也不走啊。」
杜奇瑞沒好氣的揮了揮手,示意黃亮去一邊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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