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敢做不敢當(2/2)
杜奇瑞沒好氣的揮了揮手,示意黃亮去一邊呆著。
後者垂頭喪腦,看著我的時候目露關心。
我指了指後腰,微笑道:「一點小傷,晚點你給我活血化瘀。」
黃亮立馬鬆了口氣,殺機騰騰道:「內門哪個弟子乾的?特-麼的,勞資沒下山以前是崑崙內門副管事,這群兔崽子,翻天了不是。」
說話的空隙,一位頭髮花白的年邁老者小跑進殿。
看到杜奇瑞後,他二話不說俯身跪倒道:「執法殿管事周祥,見過大長老。」
杜奇瑞臉色陰霾,拄著拐杖的右手輕輕抬起。
「砰。」
周祥跪伏後退,鮮血狂噴。
「大長老……」他趴在地上,淒聲嘶喊道:「不,不知屬下做錯了何事,請大長老明言。」
杜奇瑞不接話,抬手又是一指。
「哇。」
這一下,周祥飛出了大殿,狠狠砸在門檻外。
他身體蜷縮,痛苦呻吟,幾乎再沒力氣動彈。
嘴裡的血源源不斷的朝外噴涌,沾滿衣衫,下場極慘。
杜奇瑞沉聲道:「李子,撞響三聲浩劫鍾,召集餘下四十八位管事前來主峰報導。」
「弟子領命。」
名叫李子的青年抱拳出現,躬身告退。
「你錯在什麼地方,心知肚明,還需要我告訴你嗎?」杜奇瑞收回拐杖,面浮怒色道:「掌教信任你,將權利最大,地位最高的執法殿交給你管制。」
「當年,在這主峰大殿,你是怎麼說的?」
「盡心盡力,事必躬親,不叫崑崙發生一樁冤案慘案,不讓任何一個弟子承受無辜委屈。」
「掌教信了你,我們幾位長老也信了你。」
「你就是這樣盡心盡力的?」
「我不指望你事必躬親,更不指望所有弟子對崑崙心存感激。」
「但,凡事有度,適可而止。」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自滿剛敗,自矜則愚。」
「好日子你不想過,那就廢掉你一身修為滾去雜役房好好反省。」
「犯下的錯,總要有所彌補不是?」
杜奇瑞痛惜起身道:「崑崙培養了你,你卻辜負了崑崙,我很失望。」
周祥痛哭流涕,嚎啕大哭。
外面,浩劫鐘響,沉悶迴蕩九峰。
五分鐘後,一道道身影從半空落下,齊刷刷的站在殿外。
望著奄奄一息的周祥,這群在各自「領域」手握重權的高層們慌了。
臉色蒼白,呼吸絮亂,死一般的寂靜,無人敢開口詢問。
直至四十八位管事全都到齊,背對大門的杜奇瑞朝我說道:「蘇寧,把你今早遇到的笑話說給這群蠢貨聽聽。」
我扶著腰站起,再次重複了一遍藏書閣的荒唐事。
待我說完,杜奇瑞驀然轉身,眼神如刀道:「周祥身為執法殿管事,縱容手下弟子顛倒黑白,謀取私利,其罪難恕。」
「我已廢除他的修為,欲送雜役房反思。至於你們,我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認為自己和周祥一樣犯下滔天過錯的,跪下。」
杜奇瑞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這會如洪鐘乍響,久久不散。
四十八位管事面面相覷,眼露驚恐。
很快,有人承受不住杜奇瑞武力十二層的修為,嘴角滲出鮮血,腳步虛浮,雙腿搖晃。
「砰。」
接二連三的,外面站立的身影直挺挺的倒下。
四十八人,足有一大半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餘下十幾二十人雙眼欲裂,苦苦支撐。
「咚。」
拐棍落地,化作無形光罩湧向殿外。
跪著的人沒事,站著的人齊齊飛出,漫天血霧。
「敢作敢當,良知猶存,尚有一線迴旋的餘地。而敢做不敢當,留你們何用?」杜奇瑞一瘸一拐的走出殿外:「黃亮,送他們去雜役房,老死崑崙。」
「大長老……」哀聲四起,不絕入耳。
杜奇瑞不為所動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天作孽猶可恕,自罪孽不可活呀。」
「崑崙,安靜的太久了,久到你們一個個忘記了本心,被利益蒙蔽雙眼。」
「身為大長老,我要對崑崙負責,對門下弟子負責。」
「一個門派的屹立不倒,從來不靠你們這群管理者。」
「它所缺的,是能給門派帶來希望與未來的新鮮血液。」
「後山的荒野,我給你們留有墓地。」
「死後葬於崑崙,亦不算虧待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