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離間計(2/2)
「嘿,沾了你的光,今天有口福了。」
胡英小雞啄米般點頭,紅光滿面道:「每年的清明節後,穀雨之前,金眉可摘之際,由門中完璧之身的女弟子素手取芽。」
「在此之前,必須沐浴淨衣連續十五日,洗去身上所占俗世塵埃。」
「采芽時不可張嘴說話,且需佩戴專用口罩,以免肺腑濁氣污染葉片。」
「最後,交由掌教烘焙成型,封於靈罐。」
「一般來說,金眉茶是用來招待貴客的,平日裡掌教自己都捨不得喝。」
杜奇瑞附應道:「的確如此,但靈丫頭除外。」
「她喜歡喝茶,專挑好茶品嘗。」
「往年她還在山上的時候,這二兩金眉茶几乎被她一人獨享。」
「我和靜月師妹撐死站在一旁聞聞味道,那叫一個羨慕。」
「直到五年前,靈丫頭下山入世,我這才鑽了回空子,嘿嘿,難得的很。」
季青禾手持鐵杵撥動炭火道:「您老人家不是鑽空子,是無恥至極。」
「大師姐來信讓人取金眉茶下山,送於京都。您怎麼做的?回信說崑崙來了好幾位貴客,茶葉泡光了。」
「可實際上呢,二兩金眉茶您和父親一人一兩,偷偷摸摸的喝。」
「還欺騙靜月師叔,說茶葉被師姐取走了。」
「嘖嘖嘖,玩的一手離間計,也不怕師姐秋後算帳。」
杜奇瑞老臉一紅,佯裝羞憤道:「明明是你父親出的主意,怎麼現在怪起我了?」
「我說了無數次,金眉茶必須留給靈丫頭。啊,她在山下為崑崙出力,咱們不能虧待她。」
「可掌教說茶葉不宜長途奔波,會有損口感,非要和我私下平分。」
「我拗不過他,被迫接受。其實心裡慚愧的很,每每思之,痛心不已。」
杜奇瑞捂著胸口悲痛欲絕道:「不能說,不能提,我這小心臟喲,受不得委屈的。」
季青禾冷笑道:「委屈?發個誓呢?此話若有假,一輩子不能碰女人。」
杜奇瑞倒吸一口涼氣,神色幽怨道:「你詛咒我?」
「青禾,我對你不薄呀,你不能光偏著靈丫頭是不是?」
「咱遠的不說,就說一個禮拜前吧。道門三個雜碎守在山頂,咱們躲在洞窟命懸一線。」
「食物不夠了,我把自己那份省下來給你。你摸著良心問問,我是不是這樣做的?」
「身為崑崙大長老,你的長輩,我自問問心無愧。」
杜奇瑞情緒高漲道:「還有水,我嘴唇乾裂,血珠子直冒。一滴捨不得喝,全交給你了,這難道不是事實?」
季青禾砰的一聲丟下鐵杵,火冒三丈道:「您還有臉說這檔子破事?」
「那塊夾心麵包,綠毛長的比您鬍子還長。您自己瞧著噁心,吃不下去,硬丟給我吃。」
「礦泉水,您說擔心水源不夠,讓門下男弟子儘量把尿液裝進空瓶子裡,以防萬一。」
「那瓶水黃的冒油,你跟我說是礦泉水?乾乾淨淨的水?」
「那麼乾淨,我都送到您嘴邊了,您為什麼不敢喝?」
杜奇瑞沉思裝傻道:「是這樣嗎?」
季青禾殺機騰騰道:「您敢說不是?」
杜奇瑞眼觀鼻,鼻觀心,小聲嘀咕道:「肯定是誤會,對,就是誤會。」
季青禾怒不可歇的砸了包紙巾過去,回歸原位繼續煮茶,手裡鐵杵砸的砰砰作響。
黃亮和胡英想笑不敢笑,低著頭肩膀聳動,沒把自己憋死。
我呢,就肆無忌憚了,仰頭大笑,沒心沒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