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金絲楠木(1/2)
虎子口中的駱大叔是位世外高人,華夏第一劍仙,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可在木頭看來,這個名叫駱萬里的傢伙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藏青色的棉襖上油光發亮,不知多久沒洗過了。
鼻毛外露,矗在上嘴唇那塊跟頭野豬似的。
滿嘴的大黃牙,還特麼缺了顆最重要的門牙。
笑起來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細縫,眼角殘留結成小塊的眼屎。
邋裡邋遢,骯髒至極,毫無形象可言。
他坐在木頭斜對面,抽菸喝酒,大塊吃肉。
準確來說,是和虎子一樣,專盯著野兔肉大快朵頤。
放著現成的竹筷不用,非得上手去抓。那吃相,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看的人心生無語。
而老王家一家三口,似乎對來人的習慣早已習以為常,沒人嫌棄,更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好吃,我辛夷大侄女做的菜就是香。」駱萬里嘴裡嚼著肉,不忘吸吮手指上的油水道:「那啥,我這個月沒空去鎮上。你們走的時候記得幫我把藥材帶去賣掉,省的我單獨跑一趟。」
王長厚不假思索道:「行,等我新采的野山參晾乾,大概五天後出發。」
駱萬里小口抿酒,表情享受道:「老天爺照顧你,大雪封山之前給你送份厚禮。別的不說,打年貨的錢足夠,還能省下一半給虎子存著上學。」
王長厚傻樂道:「是這樣,所以得謝謝你陪我去臥牛峰轉悠。如果沒有你的心血來潮,我沒機會發現這株野山參。」
「話說回來,老參所賣的錢應該分你一半,四千塊的樣子。」
駱萬里嗤笑道:「參是你找到的,和我半毛錢關係沒有。咱採藥的人的規矩,誰先撞見就是誰的。」
「真要感謝我,從鎮上給我帶兩條煙。」
「喏,就我平時抽的紅塔山,七塊錢一包這種。」
王辛夷起身,主動幫兩位長輩倒酒,詢問道:「駱大叔,您為啥不抽自己卷的煙。像我爸,自己種菸葉,到季收割。」
「種一年,抽一年。便宜不說,還方便。」
「您這菸癮,一天得兩包吧?」
「一包七塊,兩包十四,一個月近五百塊呢。」
「一年五千出頭,得買多少條大肥豬咯。」
駱萬里開懷大笑道:「你啊,你這丫頭是個會過日子的主。以後誰娶了你,一準的有福氣。」
王長厚跟著笑道:「你駱大叔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沒老沒小沒媳婦。他要錢做什麼?不如吃光喝光身體健康。」
「起碼這輩子舒坦了。」
「駱哥,是這道理不?」
駱萬里連連應道:「八九不離十,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抽不習慣沒有過濾嘴的自製煙。」
「總覺得嗆嗓子,刺撓的慌。」
「哪怕放在煙槍里搗鼓也不成,受不了那股沖頭的氣味。」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摸出香菸遞給王長厚道:「我聽說西灣村的老劉上個禮拜又來給他家小子求親了?」
王長厚劃了根火柴,低頭猛吸幾口,鼻孔冒煙道:「是啊,從去年起,隔三差五的來我家閒聊,趟趟不空手。」「不是拎著兩斤上好的五花肉,就是給我帶成瓶的白酒。」
「辛夷不樂意,我沒沒敢收,也不能收。」
「這一收,意思就變了。」
王辛夷委屈道:「爸,我見過那個劉什麼棟的,滿臉的麻子青春痘,好醜啊。」
「您說木頭長相著急,那人比木頭更顯老。」
「明明二十歲出頭,瞧著跟四十歲一樣。」
「這,這樣的人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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