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被拋棄了(2/2)
山頭前方,一位個子稍矮一點,修為在半聖第八境中期的白淨男子在聽到後方大言不慚的議論後,當即神情嚴肅的訓斥道:「井底之蛙,目光短淺不知天高地厚。」
「你看著蘇寧摧毀聖人之門上的鎖鏈輕而易舉,那是因為他本身實力強悍,隱界無可匹敵。」
「一百年前的絕塵海,我曾親眼看到他一式殺戮之道逼的消失三萬年之久的界主被迫現身營救道渾山大師兄沈詞安。」
「界主尚需動用本命神兵配合神通方能擋住那一招,你這半聖第六境的螻蟻在他眼裡又算什麼?」
「不是我這做師兄的笑話你,用不著你正面應對聖劫,就現在,有膽子的話你去蘇寧身後三萬米處站著,去試試擋不擋得住那餘波震盪下的殘存劫力。」
魁梧青年訕訕乾笑道:「唐師兄,我就說說而已。」
「說說……」
「哈,有點尿急,我先去方便一下。」
灰溜溜的,他面紅耳赤的逃離人群。
圍觀弟子們哄堂大笑,也對蘇寧這來自界外的妖修更加佩服。
拋開身份不提,這世間又有幾人敢強渡聖劫?
「再來。」
音破長空,蘇寧赤紅的雙眸更顯暴戾。
不等第五條鎖鏈發出攻擊,他竟搶先一步的聚出第五式神通「掌中緣」。
……
「不愧是七千年前單槍匹馬闖入仙脈的姜家天才,哪怕輪迴轉世重新為人,他的實力依舊在我四人之上。」
靈脈「千秋山」,通往下山之路的階梯上,靈脈界主裘天養負手而立,感慨萬千的說道:「一步,就差那么小小的一步呀。」
「如果他這界外之人能明悟第十式神通打破我隱界的天道壓制,我等四人則有望依仗他同去十六處大世界。」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也不枉你時知鏡這一百多年來為他「鞍前馬後」。」
「可惜了,他沒有我四脈聖人老祖留下的護身底牌,終是會倒在第十條鎖鏈下。」
階梯頂層,接到符鎮麟兩枚傳音玉簡的時知鏡並未第一時間趕回仙脈,而是選擇留在靈脈繼續說服裘天養道:「隱界三萬年來好不容易等到蘇寧這種半聖第九境大圓滿的高手入內,你三脈若願意捨棄一張聖人底牌護他今日周全,來日,他未必不能重新凌駕於天道之上。」
「我……」
苦口婆心的,時知鏡的目光從靈脈界主裘天養到妖脈界主胡井承,再到魔脈界主煞英,一個個的掃過,姿態卑微道:「你們知道的,屬於我仙脈的聖人底牌在三萬年前被我用掉了。」
「若非如此,今日我無論如何都會保下蘇寧。」
「給他一線生機不就等於給我們四個,給整個隱界一份可期待的美好未來嗎?」
「他當下明悟的「歲月之道」不同於一般的神通,是直接跨過隱界天道的大道存在。」
「老裘,老胡,小煞……」
「哎,特麼的,算我時某人求你們了行不行?」
抱拳三拜,時知鏡心急如焚道:「那十條鎖鏈的威力一條比一條強,等到第九條鎖鏈被他摧毀後,你們就是捨得掏出底牌,他也來不及動用了。」
裘天養不說話,似在考慮。
站在他身旁的魔脈界主煞英臉色蒼白,一副重傷未愈的虛弱模樣開口道:「老時,七千年前故意放姜臨安離去讓我四人錯誤的以為絕塵海上的十八道紫雷失去了作用。」
「我愚蠢的打了頭陣,想要緊隨其後的逃出隱界。」
「而後……」
輕輕的拍了拍胸口,他黯然神傷道:「我修為大跌,差點死在了絕塵海。」
「不瞞你說,我目前全靠這張聖人底牌震懾著魔脈那兩位蠢蠢欲動的副界主。」
「他們啊,狼子野心,比你仙脈的季孫燕更難對付。」
「一旦丟了這張底牌,我無疑是丟了性命,自身難保。」
時知鏡清楚煞英說的是實話,無奈將希望放在裘天養和胡井承身上道:「蘇寧已摧毀六條鎖鏈,你二人再不做決定……」
「嘭嘭嘭!」
聽著半空傳來山崩地裂的轟鳴聲,蘇寧動及第七式神通的咆哮聲,時知鏡焦急萬分,恨不能下跪哀求。
他從不覺得自己有多聰明,但蘇寧另闢蹊徑的「歲月之道」確確實實讓他看到了超越第十式神通外更大的希望。
奈何只有他一人相信蘇寧能成功,裘天養等三人則抱著舉棋不定的質疑態度。
任憑他百般勸說,三人都一致認為眼前的局面已不值得他們掏出聖人底牌相護。
「你們……」
「好,別後悔就好。」
咬牙怒斥,時知鏡無力閉上雙眼。
下一刻,他垂落的右手突然抓向虛空,又猛的一拋。
「蘇寧,老夫沒有聖人底牌借你保命,能借你的……」
「嗖。」
天幻鏡和碧海琉璃珠劃破虛空,直奔蘇寧而去。
「老時,你瘋了不成?」
妖脈界主胡井承不可置信,虎目圓瞪道:「天幻鏡乃你融合神魂的本命之物,鏡毀則人傷,重傷。」
「為了一個走火入魔中必死無疑的界外之人,你……」
「你這是自斷後路,自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