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屈打成招(2/2)
可反過來細想,他又暗生驚疑。
兩人的交情僅限於登山聊天,無親無故。
所謂的義父義子關係,表面形式罷了。
那對方為什麼要幫他?圖謀何在?
蔣岳中投靠他,選擇與他合作,好歹有個說法,是和太虛子鬥氣。
黃老頭呢?
從頭到尾,隻字未提他的真實目的。
他想要什麼,要做什麼。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這一點,陳玄君百思不得其解。
整整十四年,他一直都在等對方主動提起。
可黃老頭似乎無欲無求,別說要好處了,就是偶爾單獨見面,他也不願多說一句廢話。
他越是漫不經心,陳玄君心底的忐忑不安便越發強烈。
多年積累,反而成了他難以抹去的心病。
糾結,猶豫,仿徨,畏懼。
不得已,他派出手下擅長隱遁蹤跡的「鬼影」,秘密調查黃老頭的身份出處。
一個月前出發,今日終於現身。
「說啊,到底查到了什麼?」陳玄君情緒激動,再次催問。
黑袍人手扶沙發,語氣惆悵道:「四爺,您說的沒錯,黃藤酒是個假名,六脈高手查無此人。」
「而他臉上也一定戴有人皮面具,以我的修為,實在窺不透。」
「我曾好幾次想方設法靠近陵園,打算混入門衛室翻查,結果都被他事先察覺。」
「那老頭很厲害,心神覆蓋整片墓區,起碼是半仙境的大人物。」
「他沒想殺我,不然,我絕對沒機會活著回來。」
黑袍人稍有停頓,慶幸不已道:「另外,冥冥中的感應告訴我,他已經猜到我是您遣派過去的。」
「此事,我不建議再有第二次。」
陳玄君微微握攏雙手,仰頭嘆息。
黑袍人身影渙散,融入角落牆壁消失不見。
……
京都鎮安樓,守道者的地盤。
下午一點,小雨淅瀝。
昏暗骯髒的密室內,佟瞎子站著。
手拄陰木拐杖,怒不可歇。
在他的對面,靈溪落落大方的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以沉默回應。
面無俱意,波瀾不驚。
佟瞎子暴跳如雷道:「虧你還是崑崙少掌教,華夏最年輕的天靈師。」
「妖魔妖魔,他不是人類,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魔外道。」
「你以為他在幫你?助你爭奪氣運?」
「呵,異想天開痴人說夢。」
「妖魔之心好比禽獸無疑,飲毛茹血。他的謀劃,絕非你想的那麼簡單。」
佟瞎子厲聲呵斥道:「老夫之所以苦口婆心的規勸你老實交代,不是不敢傷你。是季玄清特地為你求情,希望守道者能網開一面。」
「面子,我給了,不知好歹的是你。」
靈溪無奈攤手道:「佟守老,我確實沒見過妖魔。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清楚,您何苦為難我?」
「屈打成招,難道這就是華夏執法者的手段?」
佟瞎子臉色鐵青道:「老夫是瞎子不假,但睡老怪他們不是。」
「李木子死的那天傍晚,你與妖魔走在一起,這是事實。」
靈溪無辜道:「眼見不一定為實,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我在傍晚時分上普濟寺找李木子聊天。」
「恩,聊聊苗疆之行他聯手運宗半路截殺我的事。」
「可我去到後山的那會,李木子已經死啦。」
「聊不成天,我就只好下山咯。」
「下山途中突然遇到個陌生男人,他非要和我走一起,您說我能咋辦?」
「普濟寺又不是我家的,階梯也不是我修的,我沒資格讓人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