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1/2)
柳塘一心為我著想,我感動的同時便乖乖應了下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裴川不管我了,我在總部孤身一人,能順順利利的接受歷練自然最好。
芮盛的報復我不放在眼裡,可如果他一直沒完沒了的和我糾纏,這確實是件麻煩事。
不管是花點小錢,還是放低姿態,只要對方願意翻篇,我不介意「卑微一次」。
「排骨,啤酒鴨,青菜……」我站在窗口前,按照柳塘的指示刷了下身份令牌,開始點菜。
真別說,菜的分量很足,油水也重。比起學校阿姨的手抖,總部的兩葷三素占滿了整個餐盤。
「找個位置坐下,白米飯和熱湯在後面。」柳塘笑嘻嘻的為我引路道:「其實我最喜歡總部的夜宵,比起午餐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惜啊,幾個月才輪到一次值班機會,有時還根本排不上。」
柳塘尋了處空位,大搖大擺的坐下,指使我去打飯。
等我端著兩大碗米飯和兩碗熱湯回來的時候,他才接著說道:「值班有補貼,一晚上三百塊,加在當月工資一起發,很划算的。」
「咱們待堂部弟子人多,蕭主事照顧那些給他送禮的弟子。」
「拿芮盛舉例,這狗-日的上個月值了半個月班,天天晚上睡大覺,白得四千五百塊夜班補助,都超我一個月基本工資了。」
「我沒錢送禮,還是去年年底被安排了一次值班,就一晚上。」
「哈哈哈,搞笑不?」
柳塘吃著菜,明明笑的很開心,我卻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心酸。
這是來自底層弟子的無奈與不甘,還有那壓抑著的無計可施。
我輕輕嘆了口氣,給柳塘夾了塊自己盤子裡的排骨,寬慰道:「慢慢來,會有機會的。」
「有嗎?」柳塘咀嚼中的腮幫變得緩慢。
他抬頭直視我道:「爹媽死的早,一個是肝腹水疼死的,一個是胃癌不能吃,活活餓死的。」
「我那會年紀小,不到十歲,記憶里都快忘了他們長什麼樣了。」
「家裡窮,沒留下照片,更沒有全家福。」
「我叔叔嬸嬸種了一輩子地,面朝黃土背朝天,大字不認識一個。」
「為了我和妹妹,他們倆只生了一個女兒,連兒子都沒要。」
「初中畢業,在家裡呆了幾年,幫叔叔嬸嬸干農活,累的直不起腰。」
「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所以滿十八歲後,我跟著村里人來京都打工,碰巧看到了總部招收雜役弟子。」
「管吃管住有工資,可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工作嗎?」
柳塘咧著嘴道:「剛進總部的第一年,我在後勤部打雜,髒活累活我從來不挑,從不抱怨。」
「別人不想乾的活我干,別人不願加的班我加。」
「管事喜歡我,呆滿一年後就推薦我去了接待堂。」
「那一年,我十九歲,和你差不多大。」
「去了接待堂,活很輕鬆,但需要搗鼓電腦,列印文件,註冊資料。」
「我只有初中文憑,對電腦一竅不通,壓根沒碰過這玩意。」
「師兄師姐們笑我,主事罵我,說我毛手毛腳沒腦子,一輩子只能幹體力活。」
「我恨啊,恨的每天晚上睡覺前抱著電腦入門書籍一邊學一邊哭。」
「每個月一天的假期我不敢出去玩,在京都網吧包通宵,自己瞎琢磨。」
「後來我運氣好,和那個網吧的網管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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