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葉千山(2/2)
輪椅男子冷嘲熱諷的與我對視道:「再說了,你也不是沒有親人在京都啊。你姐,你媽,不都能給你找個落腳的地方?」
「你什麼意思?」我黑沉著臉,連客套笑容都懶得給了。
對方一進門就掛著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態,先是責罵靜月,轉身又開始教訓我。
什麼對牛彈琴,掃把星。
言辭惡劣,素質低下。
我再好的脾氣都被他消耗的乾乾淨淨。
靈溪因我而受傷,我心裡無比自責,恨不能替她受盡苦楚。
他自報家門,說是靈溪的哥哥。
好吧,我能理解他身為兄長對妹妹的關心。
但這一切和我媽有什麼關係?
他既然能查清我的身份底細,就一定知道我媽和我的情況。
此刻當著我的面有意提醒,這已經不是表面上的訓斥了,這是羞辱。
羞辱我媽跟陳玄君跑了,對我不管不問。
羞辱我除了住在靈溪家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
更重要的是,他話里話外都想將我從別墅里趕出去。
我不太清楚他這個哥哥與靈溪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又還是別的關係。
畢竟自我來京都後,靈溪從來沒有提過她的家人。
隻字片語都沒提過。
蘇童鳶那邊也沒和我說過。
我想尊重他,拿他當客人對待,再不濟也會笑臉相迎。
這是我們老家的待客之道。
可偏偏他給臉不要臉,激起了我心中難以承受的「底線」。
所以我怒了,毫不客氣的回擊道:「我師傅都沒趕我走,你又算什麼。」
輪椅男子將茶水潑在地上,捧著空杯平靜道:「我是靈溪的哥哥,親哥哥。」
「我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靈溪。」
「我不管你是誰的弟弟,誰的兒子,我送你一句話,早點滾回桃山村。」
「別逼我……」
輪椅男子餘光鋒利道:「別逼我整死你。」
我被對方陰寒歹毒的眼神注視,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眼神里,我真的看到了森森白骨。
他不再是癱坐在輪椅上的殘廢,而是變成了一隻下山猛虎。
勢不可擋,嗜血如狂。
「說夠了嗎?」靈溪神情倦怠的起身,生硬道:「葉千山,麻煩你搞清楚一點,從我五歲拜入崑崙,我和葉家就再無瓜葛了。」
「你姓葉,我姓靈。」
「我只有一個師傅,那就是崑崙掌教。」
「蘇寧是我的徒弟,我不妨實話告訴你,他要是在京都出了任何事情,只要被我查到與葉家有關。」
「我會親手殺了你。」
靈溪鄭重說道:「別以為我是開玩笑。」
輪椅男子緊盯著靈溪,很久沒有說話,似在琢磨靈溪言語中透露出的深層寓意。
刺青女子挖苦道:「為了一個外人,對自己的哥哥動手,大小姐,哪怕你不姓葉了,你身上流淌的照樣是葉家的骨血。」
靈溪無動於衷道:「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刺青女子無懼道:「我只是為千山感到不值。」
「當年的事,錯在家主,與千山有何關係?」
「您為母怨恨葉家,怨恨家主,這都說的過去,也是理所當然。」
「但千山,他和您一樣無辜。您又憑什麼怪罪於他?」
「就因為您去了崑崙,成了崑崙弟子,與葉家看似撇清了關係。而千山留在葉家繼承家業,所以您覺得他窩囊,不配做您的哥哥?」
刺青女子語氣哀傷道:「您又可知千山這些年的痛苦?他的謀劃?他的忍耐?他對您的思念與疼愛?」
「住口。」沉思中的輪椅男子赫然出聲,戾氣纏繞道:「這是葉家的家事。」
刺青女子倔強道:「為什麼要我住口,你為她所做的一切她根本不領情,也根本不屑一顧。」
「那又如何?」輪椅男子情緒激動的敲打手中水杯,淒涼笑道:「這是葉家欠她的。」
「溪溪,我今天過來沒別的意思,過年了,就想來看看你。」
「不管你如何看待我,你都是我妹妹,那個小時候拖著鼻涕跟在我身後要糖吃的葉靈溪。」
「媽走了,我只有你這唯一的親人。」
「我答應過媽,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你。」
「或許我照顧你的方式不對,讓你心生厭煩。」
「可你相信哥,只要哥還活著,誰都不能動你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