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以命換路(2/2)
凌晨三點,燈火通明。
身著明黃綢絲睡衣的陳玄君站於落地窗前,眉頭緊鎖,目光悠長。
他個頭很高,起碼有一米八以上。
因為常年健身養生,使得他看起來很年輕。
明明快五十歲了,相貌上卻如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英俊健壯。
他帶著金絲鑲邊眼鏡,鼻樑高聳,氣質文雅。
在他的身後,一位身穿灰衣道袍的年邁老者盤膝坐地,手握暗青色龜殼,輕搖晃動,神色莊嚴。
「嘩。」
古幣落地,發出清脆悅耳之聲。
陳玄君耳垂輕動,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薄涼開口道:「怎麼樣了?」
道袍老者沒有回應,靜靜望著身前三枚古幣掐指凝算。
半晌,他起身說道:「對方身邊有高人坐鎮,天機遮掩,無法推算出具體位置。」
陳玄君垂落的雙手驀然緊握,氣息粗獷道:「確定那是凰陰之氣?」
道袍老者輕走幾步,確定道:「不會錯的,確確實實是凰陰之氣。」
陳玄君不再說話,轉身從桌子上拿起一根雪茄自顧點燃。
他吸的很快,騰雲駕霧,霧氣繚繞。
映照著他那張不苟言笑的臉龐,氣氛有些詭異。
道袍老者出謀劃策道:「雖說推算不出具體位置,但凰陰之氣接引天際之時,對方顯然和我們一樣不曾事先預料。所以暴露了大概方位,在京都西南方向。」
陳玄君眺望落地窗外,漆黑的眸子似無聚焦。
道袍老者焦躁道:「你到底怎麼想的?心中可有什麼計劃?」
陳玄君隨手將燃燒過半的雪茄丟在地上,以赤腳踩了上去,寒聲道:「我能怎麼想?又該有什麼計劃?」
「京都西南方向,這種毫無概念的方位等同沒說。」
「我要的是確定,不是大概。」
說著,他充滿戾氣的打了個響指:「紅魚,童鳶那邊如何?」
房間內,一位身穿旗袍的曼妙女子躬身出現道:「童鳶小姐自和靈溪大師吃過年夜飯後就回來了,並未外出,也無異象。」
陳玄君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嗓音落寞道:「賭了十一年,果然還是賭輸了。」
道袍老者曬然笑道:「當年你執意要帶她回來,我當時就告訴你了,她能血脈繼承真凰命格的機率不到千萬分之一。如今輸了,也不足為奇,意料之中的事。」
陳玄君心有不甘道:「邪蟒化蛟,我只差最後一步。」
道袍老者喟然而嘆道:「溫水煮青蛙,天命氣運急不來,也不能急。」
陳玄君手扶落地窗葉,雙眼緊閉道:「玟萱的假鳳命格氣運這些年被我吸食了六七成,這女人和我同床共枕了十一年,早已不是當年桃山村的鄉下村姑。有些事,她心如明鏡。」
道袍老者譏諷道:「便是當年,她也不是你眼中的傻子。」
陳玄君咳咳笑道:「那又如何?她要錢,我給她錢。」
「陳家一半的家業都在她手上,以此換取她命中氣運。」
「她想為桃山村的野種鋪一條光明大道,我就給她這個機會。」
「錢?身外之物罷了。」
「只要我能成就真龍命格,華夏大地,我主沉浮。」
陳玄君說到這,緊閉的雙眼砰然睜開:「真凰命格那邊還需你多費心,想盡一切辦法幫我確定她的身份。」
道袍老者勉強應道:「我會盡力的。」
陳玄君擺手送客。
道袍老者撿起龜殼和地上的三枚古幣獨自離開。
房間內,靜若寒蟬,聲息全無。
陳玄君站了很久,久到角落裡燃燒的安神香徹底熄滅。他似夢囈般輕聲呢喃道:「紅魚,夫人那邊睡了嗎?」
身穿旗袍的曼妙女人再次出現,如影隨形道:「夫人早就安歇了。」
陳玄君狠狠吐了口氣,似要將心中的煩惱一吐而空。
他當著旗袍女人的面脫掉身上綢絲睡衣,斜躺在沙發上,昏昏欲睡道:「蘇家那個野種也來京都了?」
名叫紅魚的旗袍女人徑直走到陳玄君的身前,跪地為他捏腳松骨道:「來了三天了,如今已是靈溪大師的弟子。」
陳玄君謔笑道:「還真是祖墳冒青煙吶。」
紅魚媚態盡顯道:「據說是童鳶小姐暗中相助。」
「恩,不奇怪。」陳玄君抬起右腿架在紅魚的肩膀上,興致盎然道:「怎麼說也是親姐姐嘛,出點力是應該的。」
紅魚眼含秋水道:「四爺等了這麼多年,當真捨得讓童鳶小姐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