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惡靈纏身(2/2)
否則我無法解釋爺爺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自殺。
天亮後,村里沸騰一片,左鄰右舍皆為爺爺的突然離世感到震驚。
但議論最多的還是說爺爺殺生太多遭了報應。
我傻乎乎的坐在房間裡,看著我爸眼圈泛紅的準備靈堂,看著爺爺生前穿的衣服鞋子,他每天捧著的瓷茶缸,那把跟隨他幾十年的殺豬刀,淚如雨下。
晚上幫爺爺守靈,三個伯父都來了,說起爺爺的死,大家都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大伯語氣和善道:「寧子,我不相信你爺爺是遭了報應。天底下殺豬的這麼多,怎麼就你爺爺死的這麼玄乎?你說說,昨天殺豬是不是遇到什麼怪事了。」
二伯一邊給爺爺燒紙錢,一邊嘀咕道:「是啊,我聽今天過來弔唁的薛老五說,說你爺昨個把問神香熄滅了,這到底咋回事?」
我坐在角落裡,看著靈堂上擺放的爺爺遺照,流著淚將昨天發生的事全盤說出。
當聽到我說豬身上有金光飄出時,大伯下意識的起身,嗓音沙啞道:「靈官豬,莫非真有靈官豬不成?」
二伯臉色煞白,惶恐不安道:「八成是了,不然咱爹怎麼會無故自殺?這哪是因果報應,這分明是被靈官豬的惡靈纏身迷了心智。」
我爸一直蹲在門檻上抽菸,聽到這菸頭一折,斷成兩截道:「寧子是和咱爹一起去的,他……」
後面的話我爸沒有說,但大伯和二伯相視一望,皆露出凝重神色。
「明天找個陰陽先生過來看看吧,我擔心……」我爸掐著早已熄滅菸頭,欲言又止,只是看向我的時候眼裡充滿擔憂。
二伯慌亂道:「是要請個先生盤算盤算,這樣,等咱爸入土為安後,我親自去市里請個厲害點的陰陽先生。」
我聽的雲裡霧裡,爺爺都死了,再請陰陽先生還有用嗎?
就在我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我那從小瘋瘋癲癲的三伯突然開口道:「寧子要死了,寧子也要死了。」
「老三。」大伯厲聲喝道:「你胡說什麼,給我滾回去睡覺。」
「嘻嘻嘻,我看到了,看到寧子死了。」三伯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怪笑。
我聽的心裡直發毛,甚至感覺一股涼氣從後背湧出,冷的我渾身僵硬雞皮疙瘩直冒。
要換成別人這麼咒我,我再好的脾氣與教養也會上前扇對方幾個嘴巴子,讓他知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的道理。
只可惜咒我死的不是別人,是我的三伯。
偏偏他還是個瘋子。
你說我能和自己的瘋子三伯計較嗎?
「老二,你送老三回去睡覺,守靈有我們就行了,別讓他在這裡添亂。」大伯沒好氣的說道。
二伯怕我心有疙瘩,軟聲寬慰道:「寧子,別聽你三伯瘋言瘋語,瘋子的話就像做夢一樣,要反著來聽。」
說罷,二伯強拽著仍在胡言亂語的三伯走出靈堂。
雪還在下,飄飄灑灑。我看了下時間,都凌晨一點多了,這個時候,我困的上下眼皮打架。但因為要給爺爺守靈,我只能強打著精神靠在椅子上打盹。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看到有人從院子外走進來。
是個男人,穿著一身古代的官袍,頭戴金冠,大搖大擺的來到爺爺靈堂前。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爺爺的遺照,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
正當我好奇這人是什麼身份的時候,他的臉突然詭異的變成了豬頭,對著我齜牙咧嘴道:「蘇木生該死,你也該死。」
「轟。」
好似冬日裡的驚雷,那豬頭人在爺爺的靈堂前炸成黑霧消失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