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河中有船(2/2)
「你看,我雖沒有拜佛之心,但心中還是尊敬佛的。」
「佛受我供奉,在天上盯著你們這群弟子呢。」
「佛門戒律,當受還得受。否則你將香爐打掃的再乾淨又如何?」
「心中有佛的境界不是人人都能到達的。」
老和尚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靈溪拿起桌上的木縋敲了下木魚,揮手道:「我不為難你,我自己慢慢找總不礙事吧?」
老和尚輕吸口氣,拿著掃把轉身離開。
不知是手腳無力還是年老體衰,他手中的掃把掉在了地上。
「我佛慈悲。」
老和尚莫名其妙的合掌,掃把都不要了,就這麼悄然離去。
裴川驚訝道:「我湊,這都什麼和尚啊,彎個腰的事,懶成這樣?」
靈溪將手中的木縋放下,露出得逞之色道:「走吧,下山。」
「下山?」我搞不清狀況道:「我們不是找樊羊嗎,這麼快就下山了?」
「恩,下右邊的山。」靈溪走出大殿,最後瞥了眼老和尚丟在地上的掃把,輕聲道:「難得一心向佛的真和尚,到底不願心生罪孽自欺欺人。」
「什麼意思啊師傅。」我干著急道:「老和尚說什麼了嗎?他好像就說了我佛慈悲四個字,這和我們有關係?」
「恩,你們看掃把所指的方向。」靈溪點撥我道:「他再老,也不可能連撿個掃把的力氣都沒有吧,更沒道理在我們這些外人面前怠慢了他一心供奉的信仰。」
「右邊,河邊?」季青禾瞬間清醒道:「老和尚暗中指點的方向和我們推演的生機在同一位置。」
「嘿,右邊還真有下山的路。」裴川鑽進茂密的竹林里興奮喊道:「來來來,這邊走。」
裴川在前面帶路,我們在後面跟著。
別說,這邊下山的路竟然比我們上山的羊腸小道要好走很多。
可即便是這樣,我們也花費了半個多小時才走到山腳。
看著近在眼前的河流,四下無影,我又懵逼了。
「師傅,您確定樊什麼羊的會在這裡?」我心生質疑。
靈溪眯眼觀望河面,從左至右,神色清冷。
「媽的,樊羊總不會躲進河底了吧?」裴川踩著河邊的爛泥地,罵罵咧咧道:「什麼華夏第一算命師,縮頭烏龜罷了。」
季青禾百無聊賴的撿著河邊的砂石應聲道:「他隱居在此八年,不想被外人打擾實屬正常。」
「不過我挺好奇樊羊為什麼要突然隱退,以他的手段,在外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吃香的喝辣的,怎麼著也比這破廟強啊。」
「放著好日子不過,自討苦吃,自找罪受,腦子有毛病嗎?」
靈溪沒發現樊羊的蹤跡,聽到季青禾的牢騷,當即解釋道:「樊羊壞了不該壞的規矩,遭了天譴報應。」
「之所以選擇寺廟隱居,是想借佛法化解命中劫難。」
「根據師傅帶給我的消息,樊羊的三個兒子在八年前陸續死亡,全都因為他造的孽。」
「說他怕死也好,贖罪也罷,他來此地完全是迫不得已。」
季青禾詫異道:「身為華夏第一算命師,行業不可破的規矩他也敢破?真以為自己能和天鬥了?」
靈溪推斷道:「也不一定是明知故犯,就像蘇寧的爺爺,無意間破壞了殺豬匠一行的規矩,一樣逃脫不了因果報應。」
「樊羊小心謹慎了一輩子,豈會愚蠢到自尋死路?」
「師姐,船,有船哎。」
靈溪和季青禾說話的期間,站在河邊的裴川像猴子一樣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