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裴姝和九尾(1/2)
京都某茶樓,七樓包間內。
白南弦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在他的對面,青絲挽於腦後的絕美少女捧著小巧杯盞低垂眉眼,似犯錯的孩子不敢抬頭。
那架被她從運宗千里迢迢背下山的小型古箏矗立在一旁,以黑布包裹,不見真容。
白南弦語氣嚴厲道:「不讓你下山,你非得下山。」
「我的話你不聽,身為師兄,你從小到大就不聽我的。」
「但父親呢?他的話你也當耳旁風?」
「擅自離開運宗,背著這架破琴,真當京都是遊樂場隨你肆意遊玩?」
白南弦嗓音拔高,面浮怒色道:「氣運之爭已然開啟,六大勢力暗中較勁,都在尋找對方的薄弱點。」
「以崑崙舉例,靈溪三番兩次的受傷,都因她那新收的小徒弟壞事。」
「你來京都不是幫我,是給我添亂的。」
「裴姝,我最後再說一遍,如果你還拿我當師兄,拿運宗當你的家,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回去。」
白南弦不容拒絕道:「你天生九尾命格,將來氣運圓滿可獨占半鬥氣運。」
「如果我在此次的氣運之爭中死去,運宗還有你。」
「你是運宗最後的底牌,我們最後的希望,明白嗎?」
名叫裴姝的少女性格柔弱,面對自家師兄的訓斥早就紅了眼眶。
她一手捧杯,一手揪著衣角,默不吭聲,似冬日裡的小草搖搖晃晃。
白南弦不為所動道:「我是運宗少宗主,即便我不下山,氣運之爭照樣會波及於我。」
「這一點,父親看得比季玄清透徹,所謂的明哲保身根本行不通。」
「若是我僥倖在這場爭鬥中勝出,你我氣運相加,足以維持運宗兩百年興旺。」
「便是我失敗了,任誰都想不到運宗還有半鬥氣運鞏固山門底蘊。」
「不是師兄對你狠心,實在是運宗的未來不允許你我胡鬧。」
白南弦聲調放緩,面露祈求道:「師妹,聽我一句勸好嗎?別讓運宗毀在我們手上。」
裴姝低頭不語,轉動著手裡的杯盞神情恍惚。
白南弦煩躁的點了根煙,大口吐著霧氣,冷聲道:「你再不聽話我就按門規處置你。」
裴姝無聲落淚,茶水濺了一地。
她輕輕哽咽道:「我想你了,想陪著你。」
「師兄,我會很乖很乖的。你給我安排個住處,我哪都不去成嗎?」
「只要能看到你,給你洗衣做飯,煮茶彈琴,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保證不會成為你的負擔,不會讓那些勢力拿我對付你。」
「你看,我連「星月」都背下山了,你不是最愛聽我彈曲了嗎?」
她緊握杯盞,楚楚可憐。
白南弦漠然道:「這件事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父親說了,一定要儘早送你回去。」
「京都這灘渾水由我一個人去趟,絕不能將你牽連其中。」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都隨你了。」
說罷,白南弦起身,徑直朝房門走去。
裴姝面色黯淡道:「師兄,你若死了,我不會獨活。」
走到門邊的白南弦戛然而止,驀然轉身。
他眼神陰霾的盯著沙發上的纖瘦背影,感動的同時卻又帶著一抹難以抑制的憤怒。
感動,是少女對他至死不渝的情誼。
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她對他的依賴他豈會不知?
憤怒,是因為她心裡自私的只有男女之情,完全忘記了身後的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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