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1/2)
出了葉家大宅,陳玄君落寞的坐上毫不起眼的別克商務車。
這輛價值三十多萬的中低檔改裝車停靠在後門大樹下,駕駛員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身款式老舊的黑色羽絨服,留著乾淨利落的寸頭。
鼻樑上長著一顆黃豆大小的黑痣,眼神異常凌厲。
見陳玄君上車,他當即發動車輛道:「四爺下一站去哪?」
後者脫下西裝外套,滿臉倦意的丟在一邊道:「隨便開,開到哪是哪。」
「或是去郊區轉轉,透透氣。」
「恩,你拿主意。」
中年男人點頭應下,不再多問。
陳玄君找出香菸叼在嘴裡,姿態懶散道:「老賀,你說我還有後路走嗎?」
中年男子看了眼後視鏡,低聲回道:「我是四爺的殺手,四爺讓我殺誰我就殺誰,費腦子的事,我從來不想。」
「嘿,我這人怕煩,腦子不好使。」
陳玄君感慨道:「跟我了近十年,苦了你了。」
「什麼都沒撈著,還得沒日沒夜的為我-操心。」
「護我安危,置身血雨腥風。」
「你的手,原來是很乾淨的啊。」
老賀轉動方向盤,笑容真誠道:「四爺對我有恩,無以為報的大恩。」
「打您救活我的那天起,我就立下重誓,這輩子只認四爺,只跟四爺。」
「死?
十年前我就死了。」
陳玄君點燃香菸,嘴裡吐出絲絲霧氣道:「我這輩子偏愛下棋,自我對華夏之主的寶座產生想法後,十幾年間,大大小小的棋局,我下了無數盤。」
「經我手除掉的棋子,數不勝數。」
「唯有三人,他們在我心裡的地位比較特殊,是棋子,但我卻從來沒想過讓他們死。」
「老賀,你知道是哪三人嗎?」
寸頭男人稍稍沉吟道:「蔣岳中,紅魚,天狗。」
陳玄君豎起左手食指道:「只猜對一人。」
寸頭男人驚訝道:「怎麼會?」
陳玄君示意對方打開天窗透氣,輕彈菸灰道:「蔣岳中與我,是合作關係。」
「不分主僕,不分高低。」
「他要是聽話,要是甘願受我擺布,就不會帶著紅魚叛出陳家。」
「再說天狗,這小子是我一手培養出的死士。」
「死士存在的意義,本就是替主人去死。」
「他的榮華富貴,他在陳家外圍勢力中的位高權重,是我賜予的。」
「我能給他旁人難以擁有的地位,給他再造之恩,就能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所以,天狗不算在內。」
寸頭男人恍然道:「紅魚占一個。」
陳玄君心緒複雜道:「這尾紅鯉,是我親自帶回陳家荷花池的。」
「我給她取名紅魚,送她上學,教她殺人技巧。」
「她是我的棋子,不同於任何棋子。」
「可惜了,在蔣神棍的挑唆下,她終究嫌我這池塘太小,容不下她。」
寸頭男人好奇道:「另外兩人是誰?」
陳玄君答道:「第二個是青羊,第三個是你。」
「先說青羊吧,同一批混入六脈的臥底中,他是最讓我感到驚喜的那個。」
「從崑崙雜役弟子到外門弟子,再到內門,躋身親傳,拜入唐靜月門下。」
「倘若沒有蔣岳中要挾我,一切順風順水,青羊,他早晚會成為坐鎮一脈的崑崙長老。」
「到那時,他能發揮出的作用,給予我的巨大幫助,絕非今日可比。」
「我希望他活著,安安穩穩的活著。」
「然而時不待我,造化弄人……」
寸頭男人苦笑道:「蔣岳中也是為了自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