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心湖再無月(1/2)
唐靜月為自己的離譜推斷感到可笑,內疚不已。
大逆不道的想法與念頭,簡直禽獸不如。
她想到了小時候,若沒有柳三生的出手相救,她或許早就死了。
哪還有機會活到現在,成為大名鼎鼎的崑崙二長老?
搖了搖腦袋,唐靜月終止胡思亂想,打算先去洗個澡,等道火兒從鳳凰山回來。
可就在她穿上拖鞋朝衛生間走的時候,她聽到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與道火兒平日連蹦帶跳的走路方式不同,對方發出的聲音極為厚重。
每一步落下,仿佛棋子落入棋盤,餘音迴蕩。
唐靜月猛的轉身,手握道火兒賜予的護身符籙。
她眯眼眺望客廳大門,心神緊繃,靈力運轉。
「啪。」
最後一聲停止,身穿青袍的白髮老人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客廳內。
他目光柔和的盯著唐靜月,神色複雜,感慨萬千。
後者如臨大敵,卻又佯裝鎮定。
柳三生環顧四周,隨手設下防禦陣法。
與此同時,他開口說話道:「你千不該萬不該,妄想打探我的真實身份。」
「要知道,別墅少了道火兒坐鎮,單憑一張保命符籙,是保不住你的。」
唐靜月咬牙問道:「黃藤酒?」
柳三生笑著點頭道:「是,也不是。」
他抬起右手,隔空攝取餐桌旁的木凳,大大方方的坐下道:「易購尚在返回京都的路上,蘇星闌自鎮崑崙誅魔潭。」
「大意失荊州,一去不復還。」
「小月,為師幫你取名靜月,是希望你曾經抱有怨氣的那顆心如同天上的明月,能安安靜靜的懸掛虛空。」
「遠遠的遙望眾生百態,做到心無旁騖。」
「心湖映靜月,心亂了,命自然要丟了。」
唐靜月不可置信,清亮的雙眸在一瞬間湧起淚花。
她踉踉蹌蹌的倒退,手扶衛生間移門,渾噩如夢。
小月,多少年了,這熟悉且親昵的稱呼除柳三生之外,再也沒人這樣喊過她。
至於「靜月」兩字的含義,在她成為崑崙親傳弟子的那一天,柳三生曾親口對她解釋過。
心湖映靜月,心似月,月似心。
何時能做到心月歸一,未來大道可期。
這不是崑崙秘辛,是屬於她唐靜月的個人秘密。
季玄清不知道,杜奇瑞不知道,包括最受柳三生疼愛的蘇星闌與夏白柚,他們同樣不知道。
這個秘密,專屬唐靜月。
所以當年為情所困,心境大跌之後,她恨不能一死解脫。
因為她覺得對不起師傅柳三生,愧對他老人家賜予的「靜月」二字。
「不,你不是。」
唐靜月嬌軀癱軟,狼狽的坐在地上,大聲尖叫道:「師傅死了,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我們是他一手帶大的,教大的。」
「是他的徒兒,亦是他的子女。」
「他不會對付崑崙,更不會處心積慮的對自家徒兒下手。」
「你,你冒充我師傅,罪該萬死。」
柳三生伸手撫摸下顎,面不改色道:「我臉上戴有人皮面具,你的修為看不透。」
「可這身青袍,白柚親手縫製的,你應該還有印象。」
他捲起袖口,露出內面的金絲繡字道:「為師兩套,你們幾人一人一套。」
「生怕弄混了,那丫頭在袖子裡用金線繡了字。」
「你那套繡了一個「月」字,我這套,是一個「師」字。」
唐靜月咬破了紅唇,鮮血浸透衣衫,她慘然悲笑道:「我不信,死都不會相信。」
「如果你真是我師傅,可敢撕下你的人皮面具,讓我一睹真容?」
「你,敢嗎?」
她奮力爬起,將生死置之度外道:「已死之人,死亦瞑目。」
「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柳三生無奈嘆息道:「小月,你的脾氣仍像當年那般固執。」
「這樣不好,一點都不好。」
唐靜月崩潰道:「我只想知道事情真相,關乎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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