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王子和公主(2/2)
「你這賤貨跟我玩哪門子把戲?」
「老老實實的交代,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死無全屍。」
秦語低著頭,牙關緊咬,默不吭聲。
到了眼前退無可退的局面,徒勞無功的解釋毫無意義。
說真話,死路一條。
空口白話,估計很難瞞過周仲英。
既是如此,不如閉嘴不言來的乾脆。
運氣好的話,或許能拖延片刻。
腦子裡,是那個男人臨走時的交代。
他溫柔的嗓音,壞壞的笑容。
「有我在,你肯定死不了。」
「記住,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都給我撐住。」
「撐住了,才有可能活下來。」
「千萬別承認你的過錯,要學會推卸責任,學會拖延。」
他說的萬般認真,一臉嚴肅。
可秦語偏偏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不確定他是否在開玩笑。
萍水相逢,初次見面,她差點害死他。
反過來,他當真會心無芥蒂的以德報怨?
不顧自身安危,救她於水火?
她暗暗的想著,為自己可笑的期待感到悲哀。
這裡是鸞鳳會所,並非童話故事書。
他也許是真正的白馬王子,可自己,肯定不是公主。
如今,她只祈禱那個名叫裴川的男人能言而有信,等她死後,將一百萬送到家人手上。
母親的病,有機會治療。
弟弟能買套婚房,守著二老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砰。」
後背挨了一拳頭,秦語應聲倒地。
疼,疼的無法呼吸。
胸口悶悶的,腦子暈乎乎的。
大腦一片空白,思緒混亂。
她下意識抹了把臉,嘴裡吐出好多血呀。
不容她多想,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大腳踩在她頭上,用力踐踏。
與此同時,周仲英粗獷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我最後問你一遍,裴川到底怎麼發現酒中有毒的。」
「他知不知藥水是我給你的。」
「你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事,給我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重複出來。」
秦語痛苦咳嗽,使勁搖頭。
周仲英氣急而笑道:「好,好得很。」
「在我這死鴨子嘴硬,傲骨錚錚,是覺得我不敢殺你嗎?」
他打了個響指,吩咐邱重拿來匕首,抵在秦語的脖子上道:「我給你三十秒考慮,為自己考慮,為家人考慮。」
「別忘了,你來會所應聘的時候,人事複印了你的身份證。」
「根據你的家庭地址,我能輕而易舉找到你的親人。」
「病重的母親,輟學打工的弟弟。」
「你不怕死,他們呢?」
周仲英不折手段的威脅道:「別再挑戰我的耐心,我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秦語渙散的瞳孔一點點的收縮,視死如歸的信念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不能不管家人。
家,是她心底最柔軟的存在。
是她不顧一切想要守護的幸福。
一瞬間的驚醒,她拼了命的掙扎,想要站起身來。
周仲英陰惻惻的笑道:「想通了?」
「不錯,正好三十秒。」
秦語淚流滿面,滿心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