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步步為營的柳三生(1/2)
站在佟瞎子的角度去看,他的確有資格笑話柳三生愚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借著長生圖,借著夢白樓的奇門印,這位曾經的崑崙掌教早就掌握了造化之氣的奧妙。
示弱,是不想引起守道者一方的懷疑。
假死隱遁的真正原因,他必須找個足夠完美的理由讓人信服。
他很清楚,一旦佟瞎子得知他與夢白樓破解了華夏梏桎的秘密,等待他們倆的將是死路一條。
贏得了守道者,逃不過仙執衛的追捕。
所以,他說的半真半假,淚眼婆娑。
要多誠懇有多誠懇,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從滿臉的不甘心,到心懷惆悵的心酸,再到無計可施的絕望
演戲嘛,自是越慘越好。
拿成仙問道頂在前面,拿十五年的苦尋無果「力證清白」。
或許不至於讓佟瞎子全信,但對方一定不會將他的假死隱遁與造化之氣的秘密牽連。
能做到這一步,柳三生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接下來,便是講述他為什麼會和崑崙成為「敵人」,消除佟瞎子僅有的疑心。
「老夫當年為一己之私離開崑崙,將掌教之位傳給我的大弟子季玄清。」
「我以為他能挑起這份重擔。」
「我以為他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誰曾想……」
柳三生擺出恨鐵不成鋼的怒色,慚愧至極道:「老夫打死都沒想到他會勾結邪魔外道,搞的崑崙烏煙瘴氣。」
「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子不教,父之過。」
「我的孩子,我的徒兒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
哪怕我這個當師傅的不在崑崙,哪怕我與崑崙再無關係。」
「可我,我不能坐視不管,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墮入魔道,毀了崑崙數千年的聲譽啊。」
「崑崙,從不是一個人的。」
「它不屬於老夫,不屬於歷代掌教。
它屬於崑崙數萬弟子,屬於整個華夏。」
柳三生眼蘊淚光,痛心疾首道:「大是大非面前,事關華夏安危,老夫寧可親手除掉這群不孝子,亦不能讓崑崙背負千古罵名,遺臭萬年。」
佟瞎子讚賞道:「你是對的。」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五音難正六律。」
「華夏需要的,是六脈平分秋色,而不是一家獨大。」
「能做到大義滅親,不徇私情,無論日後的崑崙怎樣,你柳三生無愧天地,清清白白。」
季玄清雙眼通紅,手扶香案掙紮起身。
他冷冷的望著柳三生,突然咧嘴笑道:「在主峰大殿,在崑崙列位祖師的靈位前,你可敢以天道立誓,證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的心,是為宗門考慮嗎?」
「是大義滅親還是另有所圖?」
柳三生惺惺作態道:「玄清,莫要執迷不悟。」
「勾結妖魔為禍六脈,事實擺在眼前。」
「你說老夫另有圖謀,你怎麼不想想,你崑崙掌教的寶座從哪來的。」
季玄清怒吼道:「立誓。」
「我敢以天道立誓問心無愧,你柳三生敢嗎?」
「煙梳,煙梳她在後山看著你呢,她最敬重的父親,如今謊話連篇狼心狗肺。」
「她泉下有知,豈得安寧?」
聽季玄清提到過世已久的女兒,柳三生的眼底,浮現真實的悲痛。
但很快,被他平復下去。
「誰都可以提煙梳,就你季玄清不行。」
「你,不配。」
柳三生說完這句話,閉上雙眼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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