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那個孩子(1/2)
一張小木桌,一壺清茶,兩個瓷碗。
大部分時間,是善忘在自言自語。
聲淚俱下的「坦白」自身罪孽,泣不成聲。
蘇寧漠然視之,眼露嘲諷。
等到茶水喝完,他不耐煩的站起身道:「我來,不是聽你講故事的。」
「靜月姑姑原諒你,那是她大度。」
「長輩間的恩怨情仇,輪不到我這個小輩指手畫腳。」
「你有什麼想法,打算怎麼做,純屬個人私事,與我無關。」
「我能告訴你的,唯有她現在過的很好。」
善忘真誠道:「犯下的錯,總是要還的。」
蘇寧冷笑道:「為時已晚,毫無意義。」
善忘堅定道:「不晚。」
「靜月給你平安符,有兩個意思。」
「一是告訴我,她放下了。」
「二是你來佛門,她希望我助你一臂之力。」
「否則,貴為崑崙二長老的她有無數種辦法將平安符送到我手裡,而不是選擇讓你帶來。」
「她的意思,你看不透,但我看得懂。」
蘇寧搖頭道:「我要做的,你幫不了。」
「小小的功德殿管事,還沒資格接觸到佛門秘辛。」
善忘固執道:「你不說,怎知我沒那個能力?」
「遁入空門二十年,佛門山上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我瞭若指掌。」
「或多或少,或許能給你丁點幫助。」
「這是我欠靜月的,她不要,我可以不還。」
「但她既然主動要了,我就必須還清。」
蘇寧重新落座,舉手布下小型防禦陣法,以防隔牆有耳道:「關於佛門禁地的事,你知道多少?」
「比如原本身處第二峰的禁地為何會平白無故的遷移到藏經閣?」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蘇寧旁敲側擊的試探,沒敢全盤托出。
歸根究底,他暫時信不過「唐佑年」。
哪怕有唐靜月的這層特殊關係在,誰又知道這傢伙打的什麼算盤?
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
如靈溪交代的那般,務必小心為上。
善忘手捧茶碗,平靜的臉龐驀然湧起難以抑制的恐懼,語氣急促道:「三年前,第二峰死了很多人。」
「守山弟子在一夜之間幾乎全部死絕,僥倖逃脫者不足五人。」
「這五人至今神志不清,瘋瘋癲癲。」
「打那天起,第二峰人去樓空,間接成為荒山。」
「沒過多久,藏經閣六樓成為新的禁地,由空見主持親自坐鎮。」
蘇寧詫異道:「找到兇手了?」
善忘臉色灰白道:「不像是人為,倒像是妖物行徑。」
「那一年,我正好在戒律院任職,曾親眼目睹那群弟子慘絕人寰的死狀。」
「他們的喉嚨被大力撕碎,全身精血被吸食的一乾二淨。」
「骨骼萎縮,死不瞑目。」
蘇寧反駁道:「也不一定是妖物所為,有些旁門左道殘留的餘孽,同樣會吸食人血修煉。」
「千年前的幽冥門,魔劍殿,見怪不怪。」
善忘大聲道:「不可能。」
說完,他緊緊捂住嘴巴,扭頭看向房門,生怕有人躲在外面偷聽。
蘇寧提醒道:「沒關係,有我設下的防禦陣法,旁人是聽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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