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鞋裡的沙(1/2)
接下來的事,我也不用多問就能想像到,李珠下班回來看到「家」里的悲慘事,精神徹底崩潰,以瘦弱的身體拖著丈夫出門,到了最近的醫院搶救,無論搶救回來與否,結果都是死亡。
很多事,不能原諒,卻無法阻擋。
當你發現了,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李珠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李珠也會去世?
小月腳步輕挪,閃身到了我的身邊,金諾也蹦噠著跑過來牽我的手,我揉了揉金諾剛睡醒的雞窩頭。
「呵,是你吧?」小月饒有所指的說。
「不是我,怎麼會是我?她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可能以德報怨?」
「不是你?那她怎麼死的?你口口聲聲說和她一起報仇,現在就剩下你自己了,什麼心情?」
她倆針尖對麥芒,我一看要談崩,趕緊插嘴:「你想怎麼報仇?」
「李珠」咬了咬牙,緩慢的從地上站起來,搖了搖頭沒說話。
「趁早斷了這心思,我在,你跑不了。」小月眉毛一立,手指輕饒長發,似是溫柔,實則暗藏殺機。
我倒不是怕她倆打起來,我是怕又白跑一趟,什麼也沒解決,我可是正常的人,和她們熬不起,我趕緊打岔:「哎哎,都停一下哈,咱們不是聊聊麼,你還不信我啊?這孩子也是順心白事店的人,這個美女她也是。你不用防備我們。」
「我說了,你們能給我報仇嗎?」
「他們也許不行,我可以試試。」小月還是那副潘金蓮的嘴臉。
「快說吧大姐,再墨跡一會天都他麼亮了。」我是真不願意熬夜,現在困的腦袋裡一片漿糊,剛剛醞釀好的情緒都被墨跡沒了。
「她先是去醫院搶救丈夫,可住不起重症監護室,只能出院在家裡等死。又跑到包工頭那,被連打帶罵的趕了出來,全身上下都沒有好地方了,青一塊紫一塊的。那天回來,她買了很多燒紙,和丈夫說是給他倆準備的。唉,她是生生哭死的,或者說是急火攻心,鬱鬱而終。那天晚上她一言不發,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就走了。」此時應該稱呼這個「李珠」為死貓了,它眼神中掩飾不住的悲傷和懊悔,可嘴裡卻很平淡的訴說,像是無關緊要,又像是悲痛難熬。
聽了死貓的話,我很難想像一個人能窩囊死,它所說的這些表明,李珠就是窩囊死的,走投無路了感嘆自己的命苦,很多事情,不能去看的太過清晰,那樣人的內心會接受不了的,這世界本就是有光明和黑暗的。
光明之下生活固然欣喜,可當黑暗面找到你,你也會黯然神傷,甚至無可奈何。
「太他麼的慘了,哎,可這也不是你在醫院的理由啊?」
「他們見死不救,蛇毒心腸,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也嘗嘗失去希望的滋味兒。還有那些患者,只知道嘲笑,更可惡,每每收紙殼,都是表面偽善,背地裡沒少說些骯髒的話。人,沒什麼可信度。」
帶著有色眼鏡看人,說人,的確可惡。
臭老娘們碎嘴子,有時候比真正的打你一巴掌還可惡,精神上的摧殘更加厲害。
讓人崩潰的不是遠方的山,而是鞋子裡的沙。
說的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這些患者也沒咋的李珠一家,你這,你在這嚇唬人,這玩意也沒啥意思啊,你咋不去包工頭那家嚇唬他?」偽善這很正常,偽善最起碼還帶著善,相比於那個包工頭,我他麼的拿開水燙他腦袋我都不解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