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無奈入行(2/2)
我知道這是有「外活」了,大舅兼職陰陽先生,其實就是看白事的先生,有沒有真才實學不知道,在這座小城裡能看白事的都稱為陰陽先生,這稱呼畢竟顯得高雅一些,大舅之前告訴過我,在外人面前必須稱他為師傅,這叫造勢。
在我看來就是裝大瓣蒜,不就為了多坑點錢兒麼。
大舅告訴我,只要出外活。語出必行,不該問的我不問,不該說的不說,否則別說工資了,就連餬口飯都不給吃,在大舅連忽悠帶嚇唬的情況下,我慫了!
當然了,憑我這碎嘴子和三八的心是不可能不墨跡幾句的,這活能掙多少錢啊?我干點什麼啊?能分給我多少啊?當然了,在大舅這並無成效。
一個狠厲的眼神就把我擺平了,鐵公雞下蛋異想天開!
迅速穿上外衣,拿上提前準備好出外勤的包就把店鋪門關了,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大舅說過,外活一般賺的相對來說多些,沒啥成本,純利潤,不像店裡,還需要本錢進貨,最主要的是絕對虧不了我。大舅知道,我這樣的財迷,唯有金錢可以打動我,剛才大舅的話我是不信的,肯定給不了我多少,和我這麼說只是穩定軍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心裡想,給點就比不給強。
這是我第一次和大舅干「外活」,說實話,還真有點小緊張。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可憐,據老大爺說,去世的是老大爺的姑娘,他白髮人送黑髮人,這還不夠,姑娘已經結婚生子,小孩子在外地上學,連母親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
本家姓陳,陳大爺帶大舅和我剛進家門,我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這並不是正常家庭應該有的味道,類似臭雞蛋其中還夾雜著隔夜飯菜的味道,我倒是可以承受,不至於噁心,只是有點排斥心裡。
這是我第一次真實的直接面對白事,心裡既緊張竟然還有點激動,陳大爺家住四樓,近百米的房子在這小城市裡算得上華宅了,家裡裝修可以說是微奢,經濟條件看起來很不錯。
陳大爺花白的頭髮,雙眼無神有些茫然的客氣著,也許是他初次處理這類事件,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喝點水吧?」
大舅一擺手,表情神態自若,表現出風輕雲淡的感覺隨口說:「不了,老哥啊,你把情況說一下吧。」只有騙人坑錢的時候,大舅才會裝出高深莫測的裝逼神態,仙風道骨,騷氣蓬勃的勁兒,搞的我都有幾分相信大舅了。
陳大爺點了點頭,把次臥的房門關上,裡面是一家子人在低聲呢喃著什麼,距離太遠聲音小,我只能聽到有聲兒,具體說什麼聽不清。陳大爺示意大舅和我坐在沙發上,他坐在了我倆對面,手緊促的亂搓著。
我緊挨大舅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畢竟屋裡還停個屍體有些拘謹,從坐下開始,我的腦袋就一片漿糊,所有的動作神情都是下意識的,還要告誡自己表現的要禮貌規範,要裝作熟能生巧的樣兒,大舅後來罵我,當時我的表情更像個偷看誰家小媳婦兒洗澡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