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苦有千種(2/2)
急性腎衰竭,這意味著癱瘓在床的媳婦徹底沒了依靠,意味著整個家庭所有的負擔無人扛起來。
這個病最大的弊病在於無法勞作,根本不能累到,體力活只要幹了,那麼整個人就會最大程度的發病。
治療費用?
楊大壯住院的第一天,還沒來得及交住院押金,就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之前已經把農村的房子變賣還帳,妻兒只能暫時在破爛市場外圍搭個帳篷度日,誰不想給自己家裡創造一個好的生活環境?
就這還沒有還清所有債務,只能哀求別人放過。
自己生病,妻子臥床,女兒還未成人。
這種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楊大壯心如死灰,搶救的過程中,楊大壯只是想再和妻子交代幾句,卻連這個時間也沒有給他。
溫飽二字,
看著簡單每個人都會說,可當真正經歷低估,無處可尋的時候,每個人對著倆字的體會卻各有不同,人世間的冷暖,誰又能真正說清,誰又能真正大徹大悟。
即便是悟了,可柴米油鹽醬醋茶又從何而來?
「大哥,你放心的走,我高低給那娘倆整明明白白的,要是整不明白,你讓我一輩子是處男,都聞不到女人味兒的那種,你看行不?」
我拍著胸脯保證,只是為了那個小女孩的眼神,並不是現在一個頂天立地男人的苦楚。
楊大壯一直吸溜著我手裡的香菸,似乎遇到了真正懂他的人,感激的整個靈體都在顫抖。
「我那個兄弟,沒經歷過苦日子,人家富二代,雖然吃我的喝我的,但是不理解你的處境也算正常,畢竟不是一個階層的人,我可不是什麼有錢人,我和你一樣,就是土生土長的農村孩子。」
我說完,自己才發現,原來我腳踏實地一點也沒飄兒,連好高騖遠都沒有,這或許才是屬於我的人生。
餘生屬於富家子弟,他到底家庭背景如何我壓根不知道,也懶得問。
多少次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說,我尊重。
最後我搖了搖頭對楊大壯說。
「你的家屬我儘量安排妥善,放心的去吧。」
終於楊大壯的靈體緩緩飄散,直到司馬福點頭表示徹底塵歸塵土歸土,我才深深舒了一口氣。
我敢打包票,關鍵是咱背後有人兒,欠我人情的有錢人多了去了。
這次就拿林俊傑開刀,渣男林俊傑現在正好被家庭支離破碎搞的頭疼,那麼有錢的主兒,收養個孩子不是問題吧?
楊大壯那個癱瘓的媳婦可咋整?
餘生蔫壞的給我出主意,說也讓林俊傑給收養了,有錢人不在乎那三瓜倆棗的,關鍵是填補林俊傑心裡的空虛感,對此我表示贊同,甚至還想獎勵餘生一腳丫子,但我忍住了,因為餘生正端著紅燒肉燉土豆呢。
林俊傑是開車自己來的,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秘書,在別人面前裝裝比還可以,在我面前裝?忘了我在你家客廳叱吒風雲了吧。
沒招啊,我現在不能撇哧啦嘴的蹺二郎腿裝比,畢竟有求於人。
「姐夫,電話里和你說了,餘生正去接那娘倆呢,我心思能幫就幫上一把,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