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病入膏肓的歌女（2/2）

「美人魚的歌聲讓他的心進入迷幻，」

「在美人魚的宮殿裡，美人魚女皇看上了他漂亮的臉蛋，」

「但我們怎麼做那件事呢？你看上去不太一樣……」

隨著歌聲飄蕩，黛西的聲音開始有一些嘶啞。

「哈哈哈，我跟你一樣，來啊……」歡笑聲與起鬨聲此起彼伏。

咳……歌聲突然停止，接踵而來的是黛西的一陣劇烈的咳嗽。

「快唱啊，你是不是吃多了……」酒客們開始咒罵、嘲諷。

「別唱了，來點……」

好不容易忍住了咳嗽的黛西抬起頭，吃力地在臉上擠出笑容。她把肩頭的衣服拉下，讓整個肩膀露出來……

起鬨聲更加激烈……

當一個滿臉泥污的男子站起來，衝到黛西面前的時候，黛西帶著那虛假的微笑，扭動著身體，小跑進了舞台邊的一道帶帘子的門裡。

一個強壯的大漢帶著笑容把那滿臉泥污的男子攔住。

「進這個門要10個銅幣。」

那男子猶豫了一下，罵了一聲，一臉泄氣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魯特琴奏出充滿誘惑的快節奏。

「進這個門要10個銅幣。」強壯的大漢重複。

「出來，出來，再唱一個……」

沒有人願意出錢，看起來這種情況下黛西會返回舞台。

「我出10個銅幣。」斯魁爾站了起來，他渾厚的嗓音讓整個酒館安靜了下來。

維克托的魯特琴聲也中斷了。

把一把銅幣塞到大漢的手中，他看了一眼中斷了彈奏的維克托，掀起帘子走了進去。

噢……背後傳來一陣充滿失望的起鬨聲。

維克托的魯特琴換了一個輕鬆的旋律，配合那些喝酒、咒罵的聲音。

斯魁爾進入那間有一張破床，散發著難聞香水味的房間。

「要……要……20個銅幣……」

那位穿著綠色低胸衣裙的黛西正趴在床邊上，用模糊的眼望著斯魁爾，用沙啞的聲音嘟囔著。

她的衣裙已經從肩膀上耷下，露出了背上許多令人作嘔的紅瘡。

咳……她在一聲劇烈的咳嗽聲中吐出一股帶著血絲的粘液。

「不……我沒事……我可以……20銅幣……」她意識模糊地嘟囔著，一隻手拼命地摸索著，抓到一塊破布，然後不停擦拭著自己的下巴。

「可憐的女人……這樣子是無法交流的……」斯魁爾思索著。

外面的琴聲和喧鬧聲依舊，沒有人能聽到房間裡的聲音。

斯魁爾關閉隱匿項圈的開關，一步上前，伸出他強有力的雙手，把黛西拎起來靠在牆上，然後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左掌抵在她的胸腹之間。

「這種……要加錢……30銅幣……」黛西意識模糊地嘮叨著。

「聖療!」明亮的光芒從斯魁爾的手中發出，映入黛西的身體，讓她整個人如燈籠般閃亮。

「生命靈光！」淡淡的光暈籠罩了黛西，她的眼從模糊漸漸地變為清晰。

當所有光芒消散，斯魁爾鬆開雙手，重新開啟了隱匿項圈。

黛西用驚恐的眼看著斯魁爾，身體慢慢地從牆上滑下，坐在了牆角。

「你是……的使者……」

她的臉色已經從屍體般的蒼白變成了微微的紅潤，沙啞的聲音變成了歌手清脆的嗓音。

一轉眼，她匍匐在了斯魁爾的面前：

「感謝您，偉大的的使者，感謝您救了我，也救了我的艾莉……」

然後是一陣輕聲地嘮叨：

「菲爾……你成功了……你盡到了比任何父親更加偉大的責任，你獻出的生命得到了回報，我和艾莉會永遠記住你、愛你，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斯魁爾一驚，一把把黛西從地上拉起來：

「菲爾在哪？他做了什麼？」

黛西的眼角留下了淚水。

「他為了讓我和艾莉能好好地活下去，向獻祭了自己的生命，看來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