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抹去的歷史（2/2）
「坐在我旁邊，斯魁爾，你需要知道一些事情。」
雖然有些不敬，但斯魁爾還是拖過他僅有的兩把椅子之一，坐在了帕特蕾西亞的面前，在居高臨下的位置看著自己的女上司。
當然，為了表示尊重，他還是儘量的向前傾斜身體，半低著頭。
帕特蕾西亞卻往前移動，來到白色熊皮毯子的邊緣，抬頭靠近斯魁爾的臉，仿佛想讓他嗅到自己的氣息。
「作為天棚海總指揮部的主管，你需要了解一些的知識。」
斯魁爾習慣性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知道眼前這位盲人是否能「看」見。
「你應該知道，在舊日時代的末期，古們用強大的力量打敗和封印了那些舊日支配者。」
「是的，我知道……」斯魁爾在這方面的知識還是來自與畢安卡的閒聊，歷史並不是他的強項。
「但你知道古之間的戰爭嗎？」
「呃……不知道，」斯魁爾回答，「我只知道天國和地獄的爭端。」
「那是文明時代的事了，」帕特蕾西亞一邊抿著酒杯中的爾蕾那葡萄酒，一邊解釋，「在古時代，幾位古為了爭奪對生靈世界的支配權，發生了彼此間的戰爭，但和舊日時代的戰爭不同，並不是古之間直接的對抗，而是代理人戰爭，就是驅使各自的眷者互相征伐，那個時代，整個世界的能量和魔法都很強，這些眷者都在用強大的力量彼此殘殺，而且殃及了那些脆弱的生靈，讓剛剛創造出的生靈世界面臨毀滅的危險，這違背了古們創造一個生靈世界的初衷，於是，祂們決定停戰進行談判。」
「原來那些古和現在的皇帝、國王們很像啊……」斯魁爾暗自感慨。
「在這些古里，有一位非常強大的存在，祂在戰爭中把自己的力量集中分配給少數幾個眷者，讓祂們異常強大而且永生，但數量非常稀少，在戰爭中並不能占到便宜，但這位存在很聰明，祂提出了一項和平協議，就是為了保護整個剛剛創造的生靈世界，所有的古都把自己封印起來，讓世界自由的發展，讓那些眷者提供保護。違反協議的將消滅。」
「其他會接受這樣的協議？」斯魁爾問。
「祂們接受了，因為祂們覺得自己的眷者數量龐大，力量非常強，能夠更好地影響世界。」
「但這些占大多數的眷者並不能永生……其他忽略了時間的力量……」斯魁爾覺得自己明白了。
「親愛的斯魁爾，你果然聰明，開始的時候，各位的力量在世界仍然是均衡的，那些占多數的眷者雖然壽命也很長，但上千年過去，還是逐漸凋零了，被封印的無力為更多的眷者提供足夠的力量，對世界的影響漸漸淡去，而那位很聰明的，祂手下永生的眷者們開始顯露出優勢，開始統治世界至今。而其他，祂們的封印被魔法的力量加強，讓封印從一把鎖變成了真正的監獄。」
「難道那位很聰明的就是造物主？那些永生的眷者就是大天使？」斯魁爾推測。
「是的，這些都是後面出現的稱呼，造物主並不是唯一參加造物的，而是最後的勝利者，當你統治了世界，你想怎麼編故事都行，而且，你可以把失敗者的信息抹去，或者抹黑。」
「冒昧的問一下，您侍奉的，是不是就是封印中的舊？」斯魁爾想確定這一點。
「對，所以交流很困難，你要做的就是研究那本書，找到可以接近那位偉大存在的眷者，交出我記錄的信息，讓那位偉大的存在能夠了解外的威脅，希望祂能夠幫助拯救這個世界。」
「好的，尊敬的帕特蕾西亞，我會竭盡全力的。」
帕特蕾西亞喝了一大口酒。
「唉……」她嘆息，「並不是容易的事，和的交流就像走鋼絲，稍不留就會粉身碎骨。」
斯魁爾習慣性地點點頭，不在意這位盲人女上司能不能感覺到。
「這麼說起來，我那位還算是不錯了，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他思索。
「你知道我怎麼和交流嗎？」帕特蕾西亞嘮叨著，「只有一面鏡子……」
她舔了舔粘在嘴唇上的酒。
「斯魁爾，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獻祭眼球的嗎？那鏡子教給我咒語，那鏡子用低語誘惑我，讓我把臉貼到鏡子上……」
這個話題讓斯魁爾略感不適。
「那一瞬間，我的眼球被強大的力量吸進了鏡子，我的靈體離開我的身體，看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眼窩噴出的鮮血……」
帕特蕾西亞大口喝乾酒杯里的酒，把酒杯交給斯魁爾，臉上浮現出一片幽怨的表情。
「不，親愛的斯魁爾，我的生命充滿了無奈，充滿了犧牲，我就像一個無情的工具，沒有朋友，沒有安全……」
「呃……」斯魁爾詞窮，「我……能做什麼嗎？」
帕特蕾西亞停頓了幾秒。
「我感到恐懼和疲憊，我不想動，我現在只想在這張柔軟的熊皮上睡到天亮。」
她抬起頭：「這需要你的允許，親愛的斯魁爾。」
「呃，當然沒問題……您……我可以為您準備一條蓋毯……」
「不，斯魁爾，你不用操心，我會穿著睡袍的……」
她轉身背對著斯魁爾躺下，側臥在白色熊皮毯子上。
「如果不介意，我想讓蠟燭熄滅……」她說。
黑暗中，斯魁爾回到自己的書桌前，趴在桌上。
「看來帕特蕾西亞希望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加強對我的控制，但我不會這麼做……」
「這個充當信使的任務應該會比較艱難，畢竟是和古打交道……」
「難道我的那位也是被封印的古，關在監獄裡，窮困，飢餓，所以變得貪婪……」
他思考著，用習慣的方式進入了不太沉穩的睡眠。
長夜漫漫，月影依稀，他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些低語。
他覺得，那是蟒蛇夫人康斯坦婭.巴雷利充滿了誘惑的聲音：
「我美麗的北方男孩，要不要來玩一個骯髒的遊戲，大家一起……我會很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