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的弱點?(2/2)
寧青安的反應極快。
他本就一直在防備著,此時看到對方突然出手,他也沒有什麼驚慌失措。
恐怖的血焰在他身上瞬間升起,他握緊拳頭,手臂向後猛然一拉。
整個身體就像一張蓄滿了力的大弓,而箭頭,就是他的拳頭!
轟!
寧青安一拳砸了出去!
海水蒸發,在海底形成一個巨大的通道,拳勢狠狠的撞擊在那兩根潔白如玉的手指上,發出驚天的咆哮!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轟然掀起百丈巨浪。
「不要!」溪風悽厲的叫了一聲。
他是見過寧青安的手段的,在重樓的手下能夠不死,還可以還手的人,絕對不是水碧能夠對付的了的!
果不其然,那兩根手指在接觸到拳頭的一剎那,便潰敗開來。
連帶著它的主人都被這拳頭擊退,橫飛了出去!
咚!
海底宮殿發出重重的碰撞聲,一個女子的身影飛起,硬生生撞在宮殿的石柱上!
那便是剛剛從石像中醒來的水碧!
寧青安抬頭看去。
水碧果然不愧是天界的神女,冰清玉骨,姿態面容都驚艷無比!
但此時,她的狀態並不好。
她倒在海底宮殿的石柱前,大口吐著鮮血,臉色蒼白的嚇人。
而後,她抬起頭憤怒的看著寧青安,掙扎著站起身來。
「水碧!」溪風驚喜的喊了一聲。
水碧轉頭,看向溪風,頓時呆住了。
溪風還以為是自己的這幅面容嚇到了水碧,頓時以手遮臉,苦澀道:「我知道我這副樣子一定嚇壞你了……」
「你……你是溪風!我沒有聽錯,原來你真的回來了……」水碧的臉上淌出兩行清淚,她呆呆的看著那個身影,心中五百年來積蓄的委屈與孤寂,在這一刻全部消失殆盡了!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外表俊秀還是醜陋,因為從一開始,她喜歡的就是溪風的聲音、喜歡的是溪風的這個人而已!
「談情說愛的話,請等一下再說。」寧青安面無表情的站了出來,看向水碧,問道:「我不遠萬里,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可你,居然敢襲擊我……」
此時,水碧才再次轉過頭看向寧青安,咬牙道:「你不是好人。」
「……」寧青安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折磨溪風,讓他發出悽然的慘叫……你真是太惡毒了!」水碧看著寧青安,眼神中的仇恨幾乎要化為實質性一般:「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寧青安笑了起來:「整件事說起來,其實都是你的錯,如果你能在溪風第一次呼喚你的時候就醒來的話,也就沒有後續的那些事,溪風也就不必遭受那些折磨,所以……錯不在我,而在於你。」
「你……」水碧在天界多年,何曾聽說過這種說法,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任何語言來反駁,只能漲紅了臉道:「你無恥!」
「隨便你怎麼說好了。」寧青安聳了聳肩,說道:「我不在乎……」
「把聖靈珠交給我。」
寧青安開口,向著水碧伸出手掌。
「你休想!」水碧怒嗔道:「聖靈珠如果到了你這種惡人手中,那才是蒼生大劫呢!」
「……」寧青安張了張嘴,而後轉頭看向溪風道:「所以……這就是要過河拆橋嘍?」
溪風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寧青安把他送到這裡,就是為了聖靈珠,如果得不到,恐怕還會有更大的麻煩在後面等著他和水碧。
可他不知道該如何勸解水碧。
聖靈珠是增強她神力的至寶,自己又如何能勸她放棄?將其轉送給一個她眼中的「大惡人」?
寧青安看到這一幕,緩緩的嘆了口氣:「本界的人啊……太不講信譽。」
水碧的臉色忽然一變。
她察覺到隨著寧青安的這句話出口,一股沖天的殺氣陡然爆發,她雙臂在自己身前畫出奇妙的符號,瞬間形成一道水流之牆!
但殺氣並非化為攻擊而來。
因為寧青安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對水碧出手!
他的手握住大邪王,刀刃直接落在了……溪風的脖頸上!
水碧的動作戛然而止。
「你雖然境界很高,但很明顯,你不懂得該如何戰鬥。」寧青安笑了起來:「對敵,就是要擊中對手最脆弱的弱點,只可惜,你的弱點不在本身,而在……他。」
大邪王的邪氣死死的鎖住了溪風,令他連動也不能動,更別提主動求死!
「把聖靈珠給我。」寧青安輕輕在溪風脖頸上割開一個口子,讓水碧可以清晰的看到鮮血順著傷口溢出的樣子。
水碧眉心狂跳。
她已經等待了五百年,絕對不想第一眼看到溪風,就成了永別!
「好,我給你!你放開他!」水碧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顆散發著五彩光芒的靈珠。
這顆靈珠與其他三顆靈珠都不同,上面分別蘊含著五種靈珠的力量,流光溢彩!
「希望你信守承諾!」水碧看著寧青安,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對你或許很重要,但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獲取聖靈珠的工具,聖靈珠到手,他就沒用了。」寧青安笑了笑:「我不會抓著一個無用之物不放。」
「好!」水碧沉默片刻,雙手托起聖靈珠,將它緩緩推向寧青安。
啪!
寧青安伸手抓住聖靈珠,感受到其中那股力量的波動,他知道這顆靈珠絕對就是自己要的東西。
刷!
大邪王飛起,徑直消失在寧青安掌心。
「我要的東西已經到手,有緣再會!呵……」寧青安大笑,身體緩緩順著水流上升,破水而去!
「溪風!溪風!」水碧見狀,趕忙跑了過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溪風。
……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有一道仙劍落下。
徐長卿與景天兩人看著下方的海面,手中的羅盤瘋狂的震動著。
「奇怪……羅盤只有感受到靈珠的氣息之後才會有反應,可它現在的反應如此劇烈,難道海面之下的靈珠,不止一顆?」徐長卿喃喃自語。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某種可能一般,身體陡然僵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