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祖器,歸墟刀(1/2)
一柄祖器,便對應一名祖神。
這個設定讓寧青安也感覺有點過分嚴苛,但他隨後便釋然了。
天地大道有這種規則,也是想要讓三族均衡,無法一家獨大。
否則這些年來,天界將誕生無數強無敵的祖器。
而有了這個規則,天帝便無法輕舉妄動。
他即便打碎了女媧的聖靈權杖,也無法製造出另外一把屬於天界的祖器,只能拖著半殘的身軀和天帝劍返回天界,在漫長的時間進行療養。
寧青安不覺得當初天帝和女媧一戰,女媧戰死,祖器崩碎,而天帝就完全沒有任何損傷。
天帝劍和天帝本身,肯定也出現了一點問題。
「那麼前輩捨得嗎?」寧青安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他不關心什麼上古時代的恩怨情仇,只關心眼前的事物。
他想要讓這柄刀晉升一個層次,而這一切只有神農能夠做到。
而且從方才神農的字裡行間,他也聽出了對方似乎有種想要幫他的意味……
這一點讓寧青安有些疑惑。
神農是獸族先祖,寧青安本身應該算是人族,上古時代的仇敵,神農本應該仇視他,為何卻露出這種情緒?
「我本就是彌留之魂,此生再無重回巔峰的希望,與其這樣落寞的消散在泉眼之下,不如讓我的生命最後一次散發光華。」神農開口,聲音有些近乎朝聖的虔誠:「我可以幫你的神兵晉入祖器!」
寧青安沒有說話,他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在等待神農提出條件。
但良久之後,神農卻並沒有開口。
寧青安皺起眉頭,輕聲道:「前輩,沒有什麼附加條件嗎?」
「你覺得,你身上是有什麼東西值得我渴望的嗎?」神農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依然很平靜,但卻有一絲隱隱的笑意。
不是嘲笑。
只是單純的覺得寧青安這句話可笑。
神農覺得寧青安此時,就像一個小孩子手中緊緊攥著視若生命的棒棒糖,警惕的看著一個成年人,擔心他會伸出手去搶奪自己的糖果一樣。
「你的體質不錯、修為也很好,但在我眼中,你和我的血脈子孫重樓還有一些差距,所以無需擔心,我不想讓你回報我什麼。」神農輕聲開口,語氣中似乎有一絲惆悵。
寧青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前輩這麼說,倒讓我有點不敢接受您的好意了。」
一個和你毫無關係的人一味的對你付出,卻不索求回報,這本就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
別說什麼寧青安天賦異稟,神農看他有遠大前程巴拉巴拉……
寧青安雖然很強,但此時境界依然和重樓差一截。
如果神農沒有索求,為什麼不將這份造化送給重樓呢?
畢竟寧青安是人族,但重樓卻是他的嫡系子孫!
「我有一個疑問,以重樓的身份和實力,這麼多年想來弄到手幾把仙器的難度還是不大的,熔煉祖器更是輕而易舉……為什麼前輩不把這個機緣給重樓,讓魔族再擁有一把祖器呢?」寧青安緩緩開口:「如果重樓掌握了一把祖器,或許來日魔族也有壓過天界的一天!」
這就是寧青安始終無法想明白的事。
明明重樓極為強大,但他的炎波血刃也只是一把仙器,如果神農早日將晉升祖器的機緣給重樓,說不定昔日的飛蓬早就被重樓斬殺。
魔界也會比此時更加強大。
「……」神農聞言,長長的嘆息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其實在數百年之前,我就想過要將這個機緣給予魔界,但經過我的觀察,我終於還是放棄了。」
寧青安聞言挑了挑眉。
「正如你所說,我可以讓重樓擁有一把祖器,但重樓的性格暴戾好戰,如果他擁有了可以輕易斬殺元仙的祖器,那麼目光便一定會再次升高,去挑戰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敵人。」神農深吸一口氣:「他一定會去挑戰伏羲。」
「一名元仙去挑戰祖神,他或許會有一成的可能成功,但有九成的可能會被祖神斬殺,而且伏羲這麼多年以來一直任由重樓橫行六界,並不是因為忌憚他,而是因為忌憚我……因為他不知道我究竟是否存活在世間。」
「但如果重樓手持一把祖器去天界挑戰他,那麼他立刻就會明白,我已經逝去,彼時,魔界將無法抵禦他的力量。」
「但你不同,你懂的藏鋒,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不會輕易挑戰像伏羲那樣的敵人……」
寧青安聞言挑了挑眉毛。
這啥意思?
就是說我比重樓更苟唄?
「而且因為你是人族,即便手中有祖器,伏羲也不會向我身上猜……他會猜測是否是女媧在上古時代也未死去。」神農接著說道:「伏羲、女媧與我,三人同屬一源,氣息完全相同,伏羲分辨不出來這柄祖器是由誰而製造而成,伏羲很謹慎,但也很多疑,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在沒有完全確認我是否死去之前,他不會向魔界動手。」
寧青安終於明白了神農這麼做的意圖。
他對伏羲有恨,但卻不想讓重樓去冒險,所以才盯上了寧青安,而且因為寧青安的人族身份,即便天帝發現了寧青安手中的祖器,也不會懷疑到神農身上。
這一手玩的確實很溜。
「原來如此。」寧青安心漸漸沉了下去,世界上果然沒有什麼無緣無故的好,所有的看重,都是需要回報的:「那麼,前輩幫我晉升祖器,條件就是要我去挑戰天帝嗎?」
「這樣也好,我不想欠別人人情!如果這就是前輩的索求,那麼,我答應。」
寧青安緩緩開口。
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神農居然一口回絕了。
「不,我的條件是要你庇護魔界,無論未來多少紀元,讓我的血脈延續下去。」神農開口。
寧青安挑起了眉毛。
他很意外。
神農之前所說的一些事,明明十分明顯的表達出了他對天帝的憤怒以及忌憚,但此時,他卻並沒有要求寧青安去斬殺天帝,永絕後患。
似乎是猜到了寧青安心中的疑惑,神農大笑了起來。
「在魔界,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無法逃脫我的視線,我看到了你在神魔之井斬殺掉了伏羲麾下的仙官,你已經是伏羲的眼中釘,就算不用我要求,你未來和伏羲也會有一戰,又何須我再多費口舌,把這個珍貴的回報條件用在這個上面呢?」
神農笑的很坦然,絲毫沒有隱藏自己小小算計了寧青安的想法。
寧青安也笑了起來,輕輕搖頭。
上古三皇之一,果然將問題看的都很透徹。
就像神農所說,他和天界已經有了無法解開的矛盾,如果寧青安離開魔界,勢必會遭到天界的追殺。
到時候,無論寧青安願不願意,都要和天帝一戰。
如果寧青安僥倖獲勝,那麼魔族從此將會綿延千萬載不滅,如果寧青安技藝不精死在天帝手中,那麼對魔界也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這是一場賭博……我賭上了自己的命,卻不想將我子孫後代的命也賭上,所以只好再尋找另外一個合作夥伴。」神農的聲音在寧青安腦海之中再次響起:「你可以認真考慮,如果接受,我便幫你的武器晉升;如果不願意,我會抹除掉你腦海之中有關我的記憶。」
寧青安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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