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祇與神系（2/2）

這盤古界中，沒有什麼東西是憑空而來的，這水眼，自然也不例外。

白朮的目光，在這岳澤河灣當中環視了一圈，便將這水眼的來處，猜了個七七八八——很顯然，自雲霄草部族在這岳澤河灣處，紮下跟腳以後，便在岳澤河河神的支持下，開掘水道，從岳澤河中，引入水源，灌溉滋養這岳澤河灣的生機。

在加上按岳澤河河神的偏向，久而久之，岳澤河灣的那種，那四通八達的水道，便是逐漸的衍化做了一個與岳澤河相互呼應的水眼。

恍惚之間，白朮似乎是看到，龍漢大劫後，這水眼成型的剎那，雲霄草部族的欣喜若狂。

然而，在這欣喜之間，大地陡然被撕裂，那些巫仆們，從地心當中走出來，將雲霄草部族埋葬。

——按照白朮的猜測，那些巫仆們，很有可能就是被那水眼凝結成型的時候，那浩浩蕩蕩的生機所引動，然後才出現在了這岳澤河灣當中。

而雲霄草部族留下來斷後的前輩們，只來得及在隕落之前，將這剛剛孕化而成的水眼，封存起來，以期望有朝一日，他們雲霄草部族逃出去的後輩，能夠回到這一個地方……然而，他們等不到他們後輩的回歸了。

岳澤河灣一脈，雲霄草部族的傳承，已然是徹底的消亡，只留下一個水眼，以及一個小小的時空之幻，作為他們存在過的痕跡，最後成為白朮的收藏。

簡單了祭拜了一下雲霄草部族，白朮便是沿著這岳澤河，繼續往上。

煉化了那水眼之後，白朮對天地元氣的把控，便又是上了一個新的台階，對最基本的水遁術，白朮也有了新的理解。

以水遁術立於水面上，白朮的身形，氣機，都是變得模糊起來，每一步踏出，都有光影在白朮的眼前變化，每一步之後，白朮的身形，都會在這岳澤河上，一陣閃爍，然後出現在上游數百丈開外。

這最基本的五行遁術，在白朮的手中，已經是隱隱的有了那麼幾分縮地成寸，咫尺天涯的味道。

河面上，白朮步步生蓮，靜心凝神，細細的體會著，自己每一步踏出的距離。

「十丈。」

「七尺。」

「十五丈。」

「三尺。」

「十二丈。」

「三寸。」

每一步踏出之前，雲中君都會在心底里揣度自己這一步踏出之後的距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白朮對距離的把控，也是越來越精妙。

從岳澤河灣處，一路往上行進了兩千餘里，將經絡當中的法力，給徹底折騰乾淨之後，白朮才終於是對這水遁術，有了徹底的把控，徹底的掌控住了自己每一步踏出的距離。

……

「不行嗎？」養足了精神之後，白朮沿著岳澤河，繼續一路往上，移植到了岳澤河的最頂端，白朮才是停了下來，目光當中，隱隱的有失望之色。

在修養精神的時候，他突發奇想。

無論是山根，還是地脈，又或者是水眼當中，都蘊藏了浩蕩無比的生機，而那些巫仆們，追逐生機而存，那麼，自己能夠按照那些巫仆們行動的軌跡，去尋找那些山根亦或是地脈、水眼的所在？

可惜，白朮的這個設想，宣告失敗——誠然，那些巫仆們，是為了追逐生機，但那些巫仆們，對於生機，並沒有什麼挑剔，即不管生機的來源，也無畏生機的濃度和質量。

是以，隨便的一個生靈，從那些巫仆身邊，奔騰而過的時候，那些巫仆們行動的方向，便是會隨之偏轉，想要利用那些巫仆們的足跡去尋覓山根水眼的存在，完全不可能！

是以，到最後，白朮也只能是在自己的這設想宣告失敗的同時，順手將那些巫仆們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