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一章 沒關係(1/2)
將玉蓮交給張澈後,眾人也終於踏上了返京的路。
走在別人安排好的路上雖然無比平坦快捷,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尤其是在心情沉重的狀況下。
自踏上歸途開始,玉娘的身體每日都在變差。
先是吃不進東西,隨後是流鼻血,再然後是長睡。
等一行人坐上了煙波江上回京的船時,玉娘清醒的時間已經遠比不上沉睡的時間了。
清醒時一旦稍有動作鼻子就會開始淌血。
眾人一臉沉重她反而會面色輕鬆的與他們說笑,只是那微弱的聲音,實在令眾人笑不出來。
至於林晨,則只恨自己連玉娘現在到底有多痛苦都無法體會,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能將玉娘的病痛轉移到自己身上就好了,然而願望到底只是願望。
這世上沒有神,他的願望也無法實現。
那日句讓與他說的話沒有一天不在腦海浮現。
兩種療法,延壽十年,一成痊癒。
這就是玉娘將要面對的抉擇。
他不會替她選擇,卻同樣承受著煎熬。
就在這樣的路途中,在臨近京都的地方,十九不見了,留下一封書信悄然離去。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麼急事,不然不可能放著玉娘不管也要離開,這也讓林晨心頭壓抑更甚。
一個月時間,他們從泉州抵達了京都附近的碼頭,從前三人從京都到泉州卻足足用了半年。
傍晚時分,船隻終於靠了岸。
一下船,林晨立馬便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
夕陽照在那一排排軍士身上儘是凜冽的寒光,殺伐鐵血的氣息充滿了他們堅毅的面頰,規整肅然的氛圍影響著整個碼頭。
「父親來了。」
玉娘此時是清醒的,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到了目的地,她的狀態好了許多,不過面色依舊蒼白如紙,令人憂心。
「他此時不來以後就永遠不用來了。」
身後的白婧冷目怒然道,隨即越過兩人走上前。
「何人所部,滾過來!」
話音剛落,左側一排軍士末尾一個甲冑略有不同的軍士疾步上前。
「厲軍中軍十一營營統穆飛,奉命率部下接應軍主,白將軍。」
他行著最恭敬的禮,言行舉止卻是不卑不亢。
「胡厲在哪。」
白婧早已習慣了厲軍的風格做派,只是冷聲問道。
「胡先生已在京都落芳府中恭候多日了。」
穆飛恭聲道。
「這個老混蛋!到了這般地步還在端著什麼架子!」
白婧看著京都的方向氣的直咬牙,隨即轉頭望向穆營統命令道,「船上有駕馬車去牽下來,還有,回京都的路上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一顆石子令馬車顛簸。」
「末將領命!」
穆營統擺手間,便有一隊軍士繞過幾人往船上走去,與剛剛出現的梁雄交接。
如此,京都真的近在眼前了。
林晨與玉娘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不過直到馬車停在身邊,林晨將她扶了上去,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這條路為什麼不再長一些?
兩人在車廂里對面而坐,心裡好似有無數想說的的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恍惚之間,耳邊響起嘈雜之聲,繁華的京都已在腳下。
「吁。」
駕車的軍士勒住韁繩,車裡的兩人同時一頓。
「到了。」
「嗯。」
平靜地說了話,平靜地下了車,平靜地相互對視。
許久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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