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五章 力戰(1/2)
欣喜若狂的林晨第一個飛出山洞,然而才往前跑了幾步,眼前的景象便如一盆涼水澆在了他的頭上,瞬間冷到了心裡。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緊隨其後的孫守福跪在孤峰崖邊,捶打著地面,歇斯底里。
兩人面前是一處懸崖峭壁,或者說四周都是峭壁,低頭看下去甚至連山底都看不見,飛鳥只停留在山崖間不敢再往上飛,空氣中遍布著窒息的絕望。
連接懸崖的唯一通道則是橫跨在兩座山間,通往對面山峰的吊橋,然而此刻,整座吊橋已經垂掛在了對面的山崖上。
空曠的空間,絕望的高度令人心生恐懼。
林晨沒有理會旁邊崩潰的孫守福,走上前小心的查看了起來。
「真可惜。」
宮四這時走上前,看著眼前景象遺憾道。
「是你做的?」林晨拉起一頭粗大的繩索,緊緊地盯著她,「這麼整齊的刀痕,總不會是清歡谷的人自絕生路吧?」
宮四眨了眨眼睛,略帶無辜道,「說不定是隼。」
林晨看了眼坐在一旁差點哭出來的孫守福,白了她一眼。
「我要的是解釋,不是敷衍。」
兩人還沒說兩句,清歡谷主攜三位超一流武者已經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我還是太小看你們了。」
「現在重視起來也不算晚。」林晨站起身,迎著眾人呵呵一笑,「你說對嗎,月捕頭。」
啪啪啪。
清歡谷主輕笑著拍了拍手,隨後以手覆面緩緩地取下了面具。
「林少俠說的不錯,不過我還是想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月如霜將面具朝兩人拋去,「歸降於我!」
話音剛落,林晨手握劍柄踏前一步,隨後只見虹光一閃,面具便分成兩片,啪嗒一聲掉在身前亂石雜草間。
「月捕頭本該是那個心繫百姓,匡扶正義之人,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月如霜嘴角泛起淺笑,面色卻複雜的讓人看不懂,「林少俠可知月羽是何人?」
林晨眉頭微皺,「花城城主,你的父親。」
「少俠看了那也日誌,仍只是這樣想?」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那信封的位置,腦海中閃過些念頭,隨即抬頭看著月如霜不可置信的道,「他,他莫不是……」
「他遵從師父的吩咐,一面挑起煙州的爭鬥一面制衡著雙惡,同時也遵從自己的殺戮本能,只為將這煙州演化為師父眼中一場更好看的戲。」
「竟是如此!」
驚訝於煙州之地的複雜的同時,林晨也想起了千城的話,她懷疑月如霜的理由,竟是如此的敏銳。
最震驚的,莫過於偌大一個煙州的局勢,在那個『師父』眼中,竟然只是一場戲。
然而這些也不足以令他放下心中那個好捕頭,「可,可這與你……」
「幾年前他死了。」月如霜嘆了口氣,目光移向遠處的深淵,「師父找到了我。」
「是他逼你!」林晨一咬牙。
月如霜一搖頭,「你不懂,沒人能懂,世人談及我的時候永遠繞不開那個她,都說我不及她,最可笑的是……我自己也這樣認為,我像是活在了她的影子裡,呵呵。」
「不殺了她,我如何走出陰影?大惡之女,要如何匡扶正義?」
她遙遙的望著林晨,眼中似有解脫,更像是一種祈求,「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對不對?」
「月捕頭。」
林晨打斷了她的話,平靜的看著她,半晌,輕聲問道,「像我這樣的普通人,要活在多少人的陰影里呢?」
咚。
似有什麼東西垂入了月如霜的心海,掀起片片漣漪,漣漪逐漸擴散形成了洶湧的波濤,隨即波濤愈高,直到衝破了什麼,形成了裂紋,最後將那東西打碎沖走,一片不留。
原來她為自己的自私懦弱築起那面名為藉口的牆,不過是一片易碎的玻璃,想要打碎,一句話就夠了。
「林某自知不如他人多矣,卻也有很多長處引以為豪,人活一世,自有許多不如意的地方,若事事要求不輸於人,豈不像月捕頭這般鑽了牛角尖,自找苦楚?」
林晨惋惜的看了看她,提劍直指前方,「我深知未經他人苦莫勸人從善的道理,所以不會去指責你什麼,可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你也該為此付出代價。」
「小兒猖狂!」
身後的高手們看了半天戲,轉頭看見自家主子正在那發呆,一咬牙便不管命令沖了上去。
林晨眼見著三大高手迎面衝來,腦中閃過許許多多的念頭,最終化為一聲苦笑,「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我一會設法拖住他們,你們兩個找機會衝進山道,回到清歡谷找機會離開。」
「小子……」
孫守福這時也清醒了過來,一聲小子衝到嘴邊,後面想說什麼卻全然沒了頭緒。
那句不自量力,也在對方從懷裡掏出銀針扎入身體後吞回了腹中。
真實的感受到眼前這小子的氣勢猛地攀升了一大截,甚至驚的對方三位高手退了幾步,他也知道了,這大概確實是個機會。
心中小小的糾結了一瞬間,他便悄悄的走到了一旁,伺機而動。
「啊!!!」
內勁在體內洶湧澎湃,那種掌控一切的熟悉感覺仿佛又回到了身邊,林晨舒爽的仰天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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