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五章 另一個故事(1/2)
莫不是,她真的不知愛恨?
……
「呼,嘩!」
被夜風一帶,火苗順著潑灑在地的油漬兇猛的擴散開來,先是被堆砌好的柴火,接著是門,窗……不消片刻,就竄起了一人高的火焰來。
少頃。
幾縷灰燼借著熱浪飄飛到了夜空中,火光從數米遠的房門處跳入了林晨明暗交雜的眼中。
恍惚之間,他又想起了黃昏時分的對話。
那個名叫蝶的女子,當真是她最重要的人嗎?如果是的話,為何從宮四的臉上找不到半點證據。
當時宮四的神情是怎樣的冷淡平靜,除了語速快了一些外,他沒能看出對方一點點的表情變化。
他心中開始質疑齊仲所說的關於宮四的事情,也因此忘了答覆她。
現在再想說,好像有些遲了。
他所想的其實很簡單。
是,他想要剷除禍害煙州十數年之久的三惡,更想因此能還煙州百姓朗朗晴空,也不得不承認憑他的能力想做成這件事,宮四淵博的知識必不可少。
可萬事怎會只有一個解決方法?說到底,宮四從來沒有相信過他,連找這宮賢為了什麼他都完全不知情。
即使如此,林晨也從未想過強迫他人犧牲什麼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想告訴她,自己會尊重她的選擇,想對她說,自己甚至可以作為朋友,陪她找到過去。
……然而,這些話到最後都停在了嘴邊。
她不會相信自己。
「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我要化名宮四?」
房子一間連一間,火焰熊熊,一時片刻就化為了火海。
一張血跡斑駁的紙張緩緩飄入其中,落在邊上,頃刻間化為了紅黑相間的灰燼。
兩人的臉被火焰映的通紅。
「如果不知道計劃,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聽你的吩咐行事。」
林晨自懷裡取出老舊的竹筒,看都沒看一眼就扔進了火海里。
「嗯。」
宮四雙眸一凝,卻沒有時間去意外他的果決,望著逐漸燃燒的竹筒,她雙拳不自覺的捏了起來,忽然之間她不想去算計那麼許多了,內心深處好像缺了一塊似的,失去了些什麼,只剩下無盡的空虛,每每觸及,只覺得了無生趣。
這是種很可怕的情緒,幸好只在她的心中維持了一瞬的功夫。
「三惡武功高超心狠手辣,以你我的能力想殺他們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我的計劃便是混入清歡谷,查出三惡的真實身份,交於林千城。」
「有這麼簡單?」
「當然不是,清歡谷中搜集存放情報的地方必然極其隱蔽,我們就算僥倖混了進去也不可能輕易探查出來,更別說接觸了。」
林晨扭過頭,「所以?」
宮四抿唇輕笑一聲,「宮賢有三子一女,三個兒子皆資質平平只得學些藥理幫幫雜工,唯小女宮果天資聰穎,盡得其真傳。」
林晨聞言這才反應過來,宮四姑娘,指的不就是那位宮果嗎?
「你,你是要取而代之……」
「不錯。」宮四點頭承認,「宮家乃是天外天絕對的高層之一,清歡谷即是黑道統袖,萬沒有輕視的道理,如此我便更有機會探查到更機密的地方。」
「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
「宮家的存在少有人知道,認得宮四姑娘的便更少了,連孫守福那樣的角色也僅僅是知道有這麼個人,清歡谷即便真的有所懷疑,想要查證恐怕需要不短的時間。」
「你已經想好了後路,我的提問好像很愚蠢?」林晨自嘲的笑了笑,隨即想到了什麼,臉色一沉,「你要對宮家動手?」
「既然要讓他們的查證得到最大限度的拖延,那麼宮家的人……自然不可以被人找到,況且,我需要一個進谷的理由。」
「什麼理由。」
雖然心中已經隱隱有些不安的猜測,林晨還是問出了口,哪怕只有一絲絲的可能,他還是期待一個不同的答案。
「唔。」宮四抬起鮮血淋漓的手指,點了點嘴唇,好似是在考慮,可看向林晨的目光分明帶著調戲與打趣。
好似明白他的期待。
「就,滅門之禍,找人主持公道吧。」
隨後親手將其覆滅。
看著他的眼中閃過分外明顯的痛苦不忍之色,宮四笑了,這次笑的很真實很痛快,因為她自心底感到一抹快意,像是復仇後的快感,又像是戲耍後的得意。
戲耍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宮四向來不大喜歡,可若說是復仇,復的又是何仇何怨?
她沒有去細想,或許是這絲心緒太過淺薄,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吧。
「呼……」
林晨長長的出了口氣,少頃的悲天憫人後他還是將心情平復了下來,到時畢竟自己在現場,若真的有不該死之人,他也完全可以出手攔下來,大不了事後將其藏起來罷了。
不過得提前做些準備才是,否則以這個女人的手段,自己怕是很難從她手中保下什麼人來。
他回首望去,那個女人正背著火光望著他淺笑,唇邊兩頰皆是她自己血指印,看上去格外……嫵媚?
沒來由的,他居然想到了這麼一個離譜的詞彙,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錯愕。
難不成這世上有種女人,是越無情,越嫵媚?
林晨想不通,一時之間也只覺得大概是自己的腦袋出了什麼問題。
火光四射,不多時,周圍便響起了嘈雜的聲音,而始作俑者的兩人,卻早已不知去向。
……
……
……
夜幕方至,易劍閣中也星星點點的掛起了燈,不多時便連成了一片,映的閣中上下有如白晝,又如一片滔滔火海,連綿不絕。
「宗主。」
易劍閣的練武場一側有處用以休息和觀望的高台,平日裡弟子習武,掌教弟子或者長老師父便會於此觀察。
此刻觀武台四角燃著火盆,中間則站著一個兩鬢斑白的女子,細一看,可不就是易劍閣武宗,洛潔,洛宗主嗎。
「如何?」
洛潔回過頭,看著剛剛走上來還有些氣喘的弟子問道。
「回稟宗主,弟子已將玉匣送與兩位姑娘,取血的步驟也已詳細說明。」
「嗯,胡姑娘聰穎,當用不著我來操心,只是師父閉關鑄劍一月有餘,此時派人出來取血,想必鑄劍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一切事宜還是務必要萬分謹慎才是。」
「是,弟子明白,明日會再去一次,略作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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