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離別(2/2)
林晨點了點頭,「這花次日便會凋零,張兄還會喜歡它嗎?」
「自然是……」張澈下意識的開口,說到一半卻是愣住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全身。
「澈,受教了。」張澈深深的朝著林晨躬身行禮。
「不知張兄做的是何課題,竟如此刁鑽。」林晨好奇的問道。
張澈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解釋。
「能交到林兄這等朋友,為我指點迷津,乃是上天所授,張某知足了。」張澈仰天感慨道。
林晨卻是哈哈一笑,「張兄啊張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是好是壞是生是死,皆取決於自己,與天何干?」
張澈呆呆的看著他,半晌,目露釋然的點了點頭看著林晨,「我現今終於明白,那等優秀的女子,為什麼願意跟在林兄身邊了,澈,祝三位一路順風。」
說完也不等林晨說什麼,一抱拳轉身朝著閒安鎮大步走去。
看著張澈逐漸消失的身影,林晨被他這般莫名其妙的行為弄得一頭霧水,所幸十九從旁邊走了出來,三人又可以繼續上路了。
重新走回玉娘身邊,卻被她拽住了衣袖,「林大哥,去為玉娘摘朵花吧。」
十九疑惑的看了玉娘一眼,她的話裡帶著讓十九疑惑不解的顫抖。
林晨很少拒絕兩女的請求,只當是玉娘也起了賞花之心,依樣摘了朵野花送到玉娘面前。
玉娘顫抖的伸出縴手,林晨雖不知為何玉娘會如此,還是用力的抓住了玉娘的手,將野花遞到她手中。
看著低頭的玉娘,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那句嬌嗔的趁人之危,耳邊只傳來她平靜下來的聲音,「謝謝,林大哥,這是玉娘此生見過最美的花。」
林晨撓了撓頭,今天這都是怎麼了,一個個莫名其妙的。
「那是你見過的花太少了,走吧,咱們要走的路還很長。」林晨仰頭看了看,時候也不早了,該走了。
「是呢。」玉娘回了一句,抬起頭來。
那比花還嬌的笑顏,讓林晨一時間看的有些痴了。
……
閒安鎮,張家府上。
「老爺,少爺他回來了。」隨著管家的一聲稟報,張家老爺從大堂里走了出來迎上了剛剛回來的張澈。
「澈兒,快跟為父到書房去,趙神醫已經等候多時了。」張老爺慌忙拉著張澈就往後院走,讓他疑惑的是,張澈並沒有如平時一般不耐,而是坦然一笑點了點頭,跟著張老爺走進了書房。
許久之後,張老爺領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從書房走了出來。
「趙神醫,如何?」才走了兩步,張老爺滿懷希冀的看著老者,這趙神醫之名響徹大江南北,自己花了大手段方才請來他,這也是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趙神醫眼瞼低垂,收拾著自己的藥箱,「不要再吃藥了。」
張老爺以為老者是要換藥忙開口喊道,「張福,取筆墨來。」
「慢。」老者抬眼看了他一眼阻止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再吃任何藥了。」
「趙,趙神醫這是何意。」張老爺顫慄的問道。
趙神醫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的張公子無論吃什麼藥,至多都只剩下兩年了。」
張老爺如遭雷擊,一下癱坐在走廊上,他雖早知也許會如此,但話從老者的嘴裡說出來,到底還是讓他無法接受。
「趙神醫,真的沒辦法了嗎。」張老爺扶著地,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絕望的喃喃道。
趙神醫看著眼前這個仿佛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的人父,到底還是不忍心,嘆了口氣。
「傳聞,泉州逐月城有一玉蓮池,每年三月花開之時,烏雲蔽月,有一玉蓮卻閃閃生輝,食之可治百病,張老爺或可一試,但那種奇珍,向來是有權有勢的官家或是武林人士才敢搶奪,也請張老爺量力而行。」
說完,不再逗留,一拱手就往外走去。
良久之後,張老爺似是心中下了某種決定,收拾心情勉強一笑,推開書房的門走了進去。
「如何,父親,澈兒還剩多久。」張澈似是在作畫,見張老爺進來,手中的畫也完成了,放下筆,輕笑著問道。
「澈兒無需多慮,為父已有策劃。」張老爺嘴上說著,心裡卻是驚奇,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變的如此開朗了。
張澈好像看透了張老爺的疑問,眼中精光一盪,開口說道:「澈兒這幾日交了三個朋友,其中一人更是引為知己,人生得一知己澈兒已經滿足了,父親不必強求。」
「三人?不是兩人嗎?」張老爺驚訝的問道,張澈交友之事,自己還特意關注過的。
「誰知道呢。」
張澈輕笑一聲,攤開手中的畫。
畫中,一個肩伏雪,手捻梅的江湖少俠正望月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