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幾家歡喜?(1/2)
花朝節雖過,那節日後歡慶的氣氛卻一直瀰漫在整個京都上空,徹底散去怕是一周後的事了。
南城區某精緻的酒樓二層。
一個身段窈窕的女子,神色平靜,杏眼微張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手上端著酒杯,纖指一下下點著杯口似有所思。
她身上的白裙樣式簡潔,質感輕盈,隨風擺動的衣帶上隱約繡著朵金絲鑲邊的白色鳶尾花,六瓣潔白的花瓣中間三枚淡紫色的紋絡應運而生,讓鳶尾花更顯高貴淡雅,栩栩如生。
「師姐,打聽清楚了,前日西城演兵場兩場比試,上場的人名叫林晨,好像來自黎州,身份不詳,現下正在宮中,生死不知。」
坐在她身邊的另一個女子抹了把額間的細汗,喘著大氣道,想來是剛從外面趕來。
她臉上有些嬰兒肥,五官倒是清秀,也穿著同樣的服飾,只是衣帶上的鳶尾花僅有四瓣,既無鑲邊,也無紋絡。
「嗯。」那師姐應了一聲,將酒杯放了下來。
「對了師姐……咳杜執事,你查這個人做什麼?是不是什麼厲害的武林新秀?還有還有,前天午間武林集議你去了何處?那臨淵門的牛井一直在那嚷嚷個不停,吵死了。」
「嗯……有些事。」師姐有些敷衍道,只是提起那日午間的事她目光微閃,似有心事。
那女子見師姐心不在焉的樣子,嘟起嘴巴,也不再多嘮叨。
樓上兩女平平靜靜,樓下的酒客們可就不一樣了,一個比一個聲音大,恨不得把天花板都掀下來。
「喂,聽說了嗎,前日花朝節上,出了大事了!」
「嗨,我知道,不就是四國使者挑釁比試嗎?還不是被我天明義士打的屁滾尿流……」
「不是,你不知道,蒙國太子那狗崽子,狗膽包天,竟敢當眾行刺小……啊不是,督國公!」
「啊?那督國公沒事吧……」
「你是不知道,當時情況那個危急啊……還好,連勝兩場比試的林晨林少俠挺身而出,擋下致命的一劍,救了督國公。」
「哇,那可真是少年英雄啊,了不起了不起。」
……
前日風波仿佛就在眼前,事件的餘韻波及之廣,恐怕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無論民間如何的議論紛紛大加讚賞,都與寂靜深幽的大內皇宮沒有關係就是了。
「啟稟皇上,韓適在天牢里……自盡了。」
「嗯,想來應該也差不多了。」
御書房。
今日陽光和煦,一縷一縷的從窗外照射進來,打在老皇帝身上,將他這兩天的沉鬱也驅散了不少。
「這……」
劉忠有些懵,他可沒接到過對韓適下手的旨意。
「呵呵,你會疑惑也是當然的。」顏宗政放下手頭的書冊,笑容滿面,「當年胡玉娘畫的那幅畫一直收藏在宮中,前日卻突然失竊了,你可知為何?」
「恕奴才愚鈍。」劉忠躬身。
「是朕,命人偷的。」皇帝指了指自己,說起韓適,他眼中卻閃過一絲莫名的怒意,「一個人無時無刻的面對自己的噩夢,能堅持兩日,韓適這小子也算得上是個人才。」
劉忠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他看得出來,皇上這兩天是真的很高興,哪怕嘴上講的是如此殘忍的事,他依舊在笑。
這樣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已經二十幾年沒有見過了……
「對了劉忠,去讓宗卿把他的軍士都帶上,將其他三國太子送回南方盟國去吧,之後便協助厲軍鎮守在那邊,若他們不按照約定宣布臣服……便直接出兵鎮壓了吧,我們師出有名,不必忌諱。」
老皇帝撫了撫衣袖拿起了書冊,忽的又想到了什麼,接著開口道,「哦對了還有,去將明二明三以及督國公府與厲軍中七成暗探,全部撤回來吧。」
如果說前面只是開胃小菜的話,老皇帝後面這句話可就差點沒把劉忠嚇暈過去,督國公府與厲軍是如何的紀律嚴明,自己是再清楚不過了,安插進去的每一個暗探都是花了極大代價的,何況明二明三,已經在老督國公那邊坐到了不低的位置。
「皇上!」
「你不必驚慌,朕心中自有分寸,不過,呵呵,沒想到朕唯一一次贏胡厲,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當真是,當真是……哈哈哈哈哈。」
看著開懷大笑的皇帝,劉忠應了聲,便低頭不再多問,他是個聰明人,皇上點到即止,不管他有沒有聽懂,這個話題也不會再繼續下去。
……
京都某處府邸。
相比於御書房的敞亮,這裡的書房就顯得陰鬱的多了。
一個肥胖的身影端坐在椅子上,眼瞼低垂整張臉都好像陷入了陽光背後的陰影中。
「老馬,禁軍里的探子如何回報的。」
老馬跪伏在地,恭聲道,「是,老爺,那支箭確係是督國公自己安排的,之後……」
老馬一五一十的將那天禁衛看到事情,清楚的說了出來。
「你說……老狐狸放棄抓督國公,接著那個老者離開後,林千城將那林少俠,帶進了宮中?」老爺目光微閃,像是在思索什麼,繼而眼中猛地一亮。
「是……對外宣稱是林少俠救駕有功,特賞在宮裡養傷,除了那老者的身份,其他也確實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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