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一章 都吃過早飯了嗎?(1/2)
「哈哈哈哈,我聚合堂拳法天下無敵!還有誰敢上台一戰!」
「呵,蠢貨最愚蠢的地方,就在於明知自己是個蠢貨還要裝摸做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流鶴劍派的無上神功!」
……
易劍閣財大氣粗,山下的階梯皆由整齊乾淨的石塊鋪成,盤旋而上直連大門,宗門內有一塊偌大的廣場,連接著東側的武宗和西側的器宗,正前方則是一條又寬又長的石階,宮殿樣式的大建築坐落其上,古樸莊嚴。
建築之下立著一方劍台,一柄細劍以鐵鏈吊劍柄懸掛其上,旁邊則站著幾個維持秩序的易劍閣弟子。
劍三尺有餘,寬兩指,較之普通劍長,細,劍身刻著些細膩自然的紋絡,仿若流雲涌動,渾然天成。
秋日映著幾許寒芒,光彩流轉之間將劍身映出了些別樣的光暈,似是被一團祥雲籠罩,飄然欲仙。
劍似有靈,凝視著前方心思各異的芸芸眾生。
擂台便正擺在廣場中央,原本堅實的石板經過三日的摧殘,此刻的地面上已是裂痕斑駁,滿目瘡痍了。
按照易劍閣定的試劍大會規矩,想一爭決雲的武林人士須得在首日登記到冊,也就是所謂的報名,否則是沒有資格站上擂台的,如此便杜絕了後來者想以逸待勞,投機取巧的心思。
當然,這樣的淘汰制也導致了此刻圍觀人數已經減少了一大半,場中二流武者所剩無幾,擁擁堵堵,比肩而立的大部分竟都是一流武者,如此盛況倒也少有。
「招!」
「來得好!」
方才高喊的兩人已經你一拳我一劍的糾纏在了一起,他們都是一流武者,內勁相交之間,場中罡風凜然灼的人面頰生疼。
「如何?」
「兩個馬前卒罷了,不必上心。」
許多人目光爍爍的盯著決雲,許多人眉眼平靜的看著擂台,追逐名利也好別有用途也罷,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渴望……就連易劍閣的弟子都多少被這份熱烈所感染,一個個神采奕奕,精神抖擻。
要說還有一個例外,大概就是此刻緩緩從東邊走向劍台的女子了。
「師兄,情況如何了?」
來者一襲內襯長裙,雖然未執寸兵,卻仍是鋒芒畢露,英姿颯爽的模樣,令人不禁為之側目,她隨意的瞥了場中的拼鬥一眼,回過頭來平靜的開口問道。
劍台旁領頭的男子聞言轉過了頭,見到來人嚴肅的臉上也終於多了兩分笑意,迎了上去,「蓮耶,你來了。」
說著,自懷裡取出一本冊子翻開來看了看,思慮片刻道,「想來再過兩日,這場風波當會有個結果了。」
「兩日?」名叫蓮耶的女子細眉微蹙,轉頭掃視場下圍觀的眾人,即使那裡有數百人,她清冷的目光也僅在四個人身上略微頓了頓。
一個躍躍欲試的青年,一個目不斜視的老道,一個笑意盈盈的美婦,一個冷笑不已的壯漢。
半晌,她收回目光開口問道:「登記在冊的武林人士,還有多少沒有上台?」
「不足兩百。」師兄翻了翻冊子認真地回道,隨即看到冊子上的某處面色一怔,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台下,「師妹一向聰慧,有件怪事可否為愚兄解答一二?」
蓮耶點點頭,「師兄但說無妨。」
「按照你與師父的規劃,我等放出消息不久後便開了這試劍大會,那些真正強大的勢力來不及到場,便引發不了大規模的爭鬥,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燙手山芋已不在咱們手中了,可對?」
「嗯,咱們越是高調的出手,陷入是非的風險便越低,方才我已經向師父請示過了,大會一旦結束便立馬封山閉門,如此必可保我易劍閣無虞。」
蓮耶平靜的說著,目光瞥見被吊掛在劍台上的決雲,眼中晃過片刻厭煩之色。
說實話,這些人的勝負如何,決雲最後歸於何人,她半點都不感興趣,她此來的目的便是為了通知師兄這個封山的命令。
若不是師父顧及器宗那個老頭的情緒,自己早就把這劍銷毀了,哪還會費盡心思的搞這些權宜之計,弄得所有人都焦頭爛額的。
「嗯,師妹所慮為兄一直都是相信的,可怪就怪在,既然是短時間內趕來此處,心中必然對決雲是迫切渴求的,那這兩個門派的人,為何一直按兵不動?沒有一點著急的意思?」
師兄適時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蓮耶師妹加入易劍閣才不過三四年,但為人低調長得俊俏,更難得的是頭腦聰敏見識過人,對江湖之事又了解甚深,師父有些什麼難題便喜歡與她商議,而師妹所出的主意也往往可以完美解決問題,所以他倒是沒有什麼懷疑的意思。
「哦?師兄且將名冊予我一觀。」
聽他這樣一說,蓮耶也有些疑惑了。
按理講,如果他們對決雲志在必得,肯定會在前兩天先派些雜魚去試探那些在意的門派,好讓自己有個了解多些準備,畢竟想要在擂台上站到最後,必然要有能戰勝數個一流武者的實力,不知道敵方情報是很難做到的。
那麼,按兵不動的若不是別有所圖,就必是成竹在胸,穩操勝券的絕對強者。
心中有了些計較,蓮耶接過名冊一頁頁的翻了起來。
「飛雲門來了六人,其領袖樊士霆在年輕一輩中也有幾分名氣,長虹幫十一人,為首的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老道,前者沒有長輩帶領只是來長長見識倒也說的通,可後者……」
師兄見她一時沉默不言,趕忙開口提醒道。
「名不見經傳啊……」蓮耶手上的動作不停,眼都沒抬輕聲道,「師兄也不過三十歲的年紀,前途無量,所謂年輕一輩也不過年幼幾歲,何必掛在嘴邊,說到底,這群人中真正能在幾十年後晉入極境的又有幾個?」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數年前為兄外出歷練,曾有幸見過千城大人出手緝賊,那份強大與狠辣,嘖嘖……」
「林千城自是與旁人不同,她是真正不世出的天才,一流武者中想來已經少有敵手,重霄七傑的那幾人,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當然,若非如此實力,恐怕也難以掌控武林大局,令得人人敬畏。
師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師父也曾與我提起過此人,對她的評價亦是驚為天人,說起來,她手下那幾個巡捕倒是過於弱了些……」
他滔滔不絕的說著,也是太久沒閒聊了有些寂寞,畢竟守著劍台不時便要連帶著承受那些武林人士或是貪婪或是狠厲的目光,每日的氣氛相當沉悶,能找個稍微說幾句的實屬不易。
然而後面的話蓮耶卻沒聽進去多少,只是認真的看著手上的名冊,俏麗的眸子偶爾凝起,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好半晌才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
「竟要被自己的弟子如此利用,玄清道人當年可是和朝天觀雲陽老道齊名的武者,沒想到現在竟落寞至此了嗎……」
「師妹你說什麼?」師兄說的興起,沒聽仔細。
「哦,沒事。」蓮耶察覺到自己多嘴了,合上冊子遞還給了師兄,岔開話題道,「師兄,接下來我要說的事興許與咱們關係不大,但還是希望你能多留心下。」
師兄呵呵一笑,拱手道,「師妹儘管吩咐。」
「師兄所慮並非沒有道理,樊士霆此人面上看著和善豪爽,事實上卻是個心胸狹隘剛愎自用之人,自以為掌握了一套合擊的陣法便能對抗一流武者,他冷眼旁觀便是想養精蓄銳,等別人奪了劍,便半路劫殺以逸待勞。」
「什麼!」師兄聞言大驚,忙開口問道:「那我等該如何是好,若真的讓他得手,恐怕咱們也要惹禍上身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