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鄭可謀劃(2/2)
「你總算明白過來了吧,夫人?」鄭可看了夫人一眼,「這裡是京城,處處暗流涌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捏住把柄。阿玉不懂事,你得多開導開導她。」
「可她現在聽我的話嗎?」鄭夫人無奈的搖搖頭,「女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這個做阿娘的很難再左右她了。」
鄭可又是嘆息一聲,「你我當時不該送她到雲山祠慈琳道姑那裡修習武功的,一去好幾年,失了管教,再改性子就難了。」
「侯爺,」鄭夫人伸手輕輕撫在他的肩上,「當年阿玉體弱多病,要不是慈琳道姑救治,還不知能不能活到今天。慈琳道姑說過,阿玉的病光靠藥石是不成的,還需修習內功化解病根。可人家的功夫能平白無故的傳給外人嗎?我們這才讓阿玉拜在慈琳道姑門下,這幾年下來,阿玉的病不也是全然好了嗎?侯爺你南征時,阿玉跟著你,幾次救你於危難......」鄭夫人越說越兩眼放光,「阿玉能有今日的造化,都是拜慈琳道姑所賜,我們感念人家恩情還來不及呢!」
鄭可苦笑著搖搖頭,「夫人說的都對,可阿玉的性子能收一收就更好了。」
「侯爺......」鄭夫人倚著他身邊坐了下來,「讓阿玉嫁人吧,女孩子嫁了人,這性子自然也就收了。」
「嫁人?」鄭可看了夫人一眼,「莫非你已經替她尋摸著婆家了?」
「侯爺碰見丁列的時候,有沒有說起他家丁煜喜歡咱們阿玉的事?」
「夫人莫要再提起此事了,」鄭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那姓丁的說他家丁煜娶誰,也不會娶咱們女兒,要我死了這條心......」
「他真是這麼說的?」
「那還有假?我還能騙夫人你不成?」
「你們這些男人,」鄭夫人又好氣又好笑,「怎麼器量還沒有我們女人寬?幾十年前的一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都一直記掛到今天。你們都曾在先王駕下並肩作戰過,有什麼看不開的?」
「是他一直耿耿於懷,跟我又有什麼干係?」說起當年鄭可臉色激動起來,「當年他和他兄長丁禮被明軍圍困,我不是不去救他們,而是得等其他幾路援軍一起到了才能出擊,否則就憑我手下那千把人,上去也是送死。後來劉仁澍和黎銀的兵馬都到了,我們一起出擊,把明軍殺退,這才把他救了出來,他兄長丁禮卻戰死了。他可倒好,把自己兄長的死怪到我頭上,說我見死不救,你說我冤不冤吶......後來先王也曾勸他,可他就是不聽,多少年來,從未給過我好臉色。」說著搖頭不已。
「人家死了兄長,這口氣自然難出,」鄭夫人道:「可你也不能說他們兄弟為了爭功才中了明軍的埋伏......」
「罷罷罷,」鄭可一擺手,「過去的事再也休提,我鄭可的女兒也不是嫁不出去了,非他丁家不可。京城裡功臣勛貴家的青年才俊不少,夫人好好打聽一個,總不致委屈了阿玉。他丁家的門,我鄭家的女兒說什麼也不會去登的。」
「好了好了,你怎麼還來勁了?」鄭夫人嗔道:「侯爺還是早些休息吧,明兒一早還要去上朝呢!」
「你去看看阿玉,」鄭可看著她道:「我怕阿昭哄不了她。」
「我曉得了,」鄭夫人道:「那是我自己生的女兒,不用侯爺你說妾身也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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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黎元龍端坐敬天殿內,召集群臣議事,提起占城危局和明朝大軍南下的動向時,群臣莫衷一是。有說應該放棄占城的,既然占人不好管理,就封一個占人的王作為大越的傀儡好了,大越的軍隊全部撤出占城,集中力量應對明軍南下。
有人說占城不能放棄,畢竟大越將士流血犧牲打下的地盤就這麼輕易的丟掉了,如何對得起犧牲的將士們。可現在這種微妙的時刻又不能調動兵馬南下,最好從海上運送物資接濟留守在毗闍耶的大越官兵。
一聽這話,戶司總辦杜紹楨忍不住了,上前列舉出駐占城的兩萬大軍一月吃穿用度。戶司要供應東京周邊及以北十五萬大軍的糧草軍械就很吃力,再加上數百里外的占城駐軍,實在有些吃不消。占城駐軍的糧食應由他們就近解決。
鄭可當即反駁說占人堅壁清野,駐軍如何就近解決。他們困守毗闍耶一隅,力量不足以掃蕩外圍。放棄占城更不可取,要是明軍真打過來,占人在南邊配合明軍攻擊怎麼辦?所以說只要守住了毗闍耶,就等於是楔入占人腹部的一顆釘子,占人無法他顧。
眾大臣吵來吵去,弄得黎元龍頭大,見丁列站在一旁不語,便問他意見。
丁列也不同意放棄占城,但北邊的兵力不能調動,鑑於占城危急的情勢,還是派一員大將去那裡坐鎮的好。鄭可藉機推薦副都督阮晟,說他年輕有為,是坐鎮毗闍耶的不二人選。
阮熾一聽這話,責問鄭可為何自己不去。鄭可微微一笑,說自己南征占城時朝中流言甚多,不宜再去那裡坐鎮,阮晟若是去了,阮相和朝內的大臣應該會更放心些。
黎元龍又問丁列意見,鄭可不等他開口,就說丁列乃大都督,負責京城衛畿,不能輕易離開,讓阮晟替他前去,則更合適。
黎元龍見丁列沉默不語,就當他默認,當即拍板任命副都督阮晟為靖南將軍,督運糧草軍械從海路南下毗闍耶。
朝堂之爭總算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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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祠是一座道觀,座落在東京城西面的雲山上,山下湖水環繞,青山綠水,景色宜人。
道教是在東晉年間由五斗米教的盧循傳入安南的,那時安南還稱為交州,之後不斷有來自中原的道教人氏來安南落腳。
最著名是宋末元初時,一位北方道士許宗道隨商船避難來到安南,他的到來獲得安南朝野的重視,當時安南陳朝陳仁宗封他為檢校太尉平章事,清化府路都元帥,賜紫魚袋。後元軍來犯時,許宗道與安南軍隊的將帥在白鶴江剪髮立誓,與神為盟,盡以心忠共報君上,結果擊退元軍,殺元將唆都。其後,陳朝君王更加崇信道教,屢次讓許宗道舉行黃齋儀,「投簡於傘圓山,進龍璧於白鶴淵」。許宗道在雲山上建雲山祠,香火極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