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安南舊事(2/2)
聽了那道姑一番講述,楊牧雲心潮澎湃,沒想到師父他還有這麼一番過往和如此特殊的一個身份——建文太子朱文奎。怪不得錦衣衛和東廠的人一直追緝他。
「你師父他不會放下自己心中的執念,他作為曾經大明朝的太子,是不會甘心做一個平常百姓的,」那道姑微仰起面孔,看著北邊無盡天幕,「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擔心他......」
「不知前輩能否把名諱告知在下,」楊牧雲道:「待在下見到師父時可以向他提起前輩。」
「不必了,」那道姑看著楊牧雲,「既然註定今生無緣,又何必提及故人?」頓了頓,話音一轉,「阿玉她很愛你,你為什麼不接受她呢?」
「或許如前輩所說我與她註定今生無緣吧?」楊牧雲笑了笑,朝那道姑一拱手,「多謝前輩述說家師往事,天快亮了,在下告辭!」
那道姑微微點頭,目送他遠去,方才轉過身。待回到掛著「仙雲居」牌匾的院門時,發現竹廬的燈光依然亮著。輕輕走到竹廬前,鄭玉不知何時已坐起身來,潔白如玉的俏臉上隱隱掛著淚痕。
那道姑搖頭嘆息一聲,「痴兒——」便入了竹廬。
「師父......」看到那道姑進來,鄭玉站了起來。
「阿玉,她已經走了。」聽師父說出這句話,鄭玉再也沒能忍住,珠淚奪眶而出。
「師父——」她撲到那道姑懷裡,輕聲啜泣著。
那道姑一臉憐愛的撫摸著她的秀髮道:「他不過是暫時離開這裡罷了,又不是不能相見,你哭什麼?」
「師父,」鄭玉抽抽噎噎的道:「我不想讓他走,可又找不出理由讓他留下來。」
「不過是個男人,走就走了,」那道姑道:「我徒兒這般美麗,還怕找不到喜歡的人麼?」
「師父,你又在取笑我。」道姑的讓鄭玉止住了哭泣。
「也難怪你對他痴心一片,」那道姑微微笑道:「這個楊牧雲不但武功高強,而且一表人才。更難得的是,你們倆同處一室,他始終對你以禮相待。」
「他就是一塊木頭,」鄭玉咬著嘴唇,「怎麼敲也敲不響。」
「你敲不響呀,師父來幫你,」那道姑笑著說道:「你阿爹阿娘為什麼阻攔你們兩個?難道是因為他出身低,配不上你這位侯府大小姐?」
「不,我阿爹很欣賞他的,」鄭玉道:「一開始我阿爹並不反對我與他交往,可後來聽說他在大明已有了妻室,態度就變了......」
「他在大明有了妻室麼?」那道姑眉毛微蹙,「這是他自己說的,還是你阿爹打聽到的?」
「師父,這有什麼不對嗎?」鄭玉的目光看著他,「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我阿娘知道了很不高興,說以我的身份,怎能與人作妾?便千方百計阻撓我跟他在一起。」
「那你呢?介不介意他這個已有了妻室的男人?」那道姑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鄭玉。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就感到很歡喜,」鄭玉垂下螓首,滿臉紅暈,「根本就沒想過別的。」
「你呀!真是一個痴情的種子,」那道姑微微搖頭,「遇見喜歡的人,就什麼都賣給人家了。」
「師父......」鄭玉貝齒輕輕咬著櫻唇,嬌羞的說不出話來。
「可為師覺得他有妻室一事未必是真的。」
鄭玉愕然抬頭。
「這可能是他的一個藉口,」那道姑緩緩說道:「從為師與他的交手中,了解到他所使用的功法是易心經內功。」
「易心經內功?這與別的內功有什麼不同嗎?」鄭玉問。
「江湖上每一個門派都有自己獨特的內功心法,」那道姑說道:「練這易心經內功最大的特殊之處就是不能接近女色,否則走火入魔,功力盡失。」
「啊——」鄭玉驚呼一聲,伸手按住了檀口。
「這楊牧雲的易心經內功十分精純,已有小成,」那道姑目光一瞥鄭玉,「所以他決不可能與任何女子有過親近,更遑論有什麼妻室了。」
「那他這麼說......」
「他這麼說是故意的,」那道姑接口道:「可能是怕你過於親近他。」
「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霸道的內功心法?」鄭玉皺了皺眉,「牧雲他豈不是一輩子也不能跟我親近了?」
「也不盡然,」那道姑說道:「如果能夠將易心經內功完全練成,那就毋須忌諱女色了,可這又談何容易?」搖了搖頭,睇了一眼鄭玉,「此人心志頗堅,所以決不是一位到處拈花惹草的輕薄之人。為師言盡於此,你如何決斷,為師不會阻攔。」
「師父,」鄭玉眸子變得閃亮璀璨,「我可以下山去找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