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無名酒客(2/2)
魚還未到楊牧雲面前,勁風飆然。兩根筷子後發先至,又准又狠的插向楊牧雲雙目。
楊牧雲手腕一翻,伸出兩指夾住了那兩根筷子,緊接著一轉,那隻炸魚穩穩的定在兩根筷子中間。
楊牧雲微微一笑,「閣下想的真是周到,請吃魚還送副筷子,謝了!」
兩人談笑間,已過了幾招。
莫不語和胡文廣在門後看得瞠目結舌,要是換成了自己,早就沒命了。
「沒想到小舅舅的武功竟如此高深。」胡文廣嘆道。
「大人的本事還沒完全使出來呢!」莫不語臉上滿是崇敬之色,「這小子別想在大人面前討的了好去。」
「我要是能學到小舅舅本事的一成,這一輩子也就受用不盡了。」胡文廣眼中滿是艷羨。
「那還不簡單,」莫不語瞥了他一眼道:「你乾脆拜大人為師,你是他外甥,大人不會不收你的。」
兩人說著話,屋內二人的交鋒還在繼續。
「楊統制一身武功,軍中少有。」那人說道:「難怪不把我京撫司放在眼裡。」
「楊某歸大都督府統轄,」楊牧雲不卑不亢的說道:「並不矮京撫司一頭,希望貴方也不要生事的好,不然大家撕破了臉面,那就不好看了。」
「說的好,」那人目光一閃,「楊統制身手了得,言辭鋒利,在下很是敬佩。不過你如此行事,不怕給自己惹上麻煩嗎?」
楊牧雲淡然一笑,「如果你我之間各守本分,還會有何麻煩?」
那人嘿嘿一笑,一把撈過那酒袋子仰起脖咕咚咕咚狂飲起來。這一幕看得莫不語心疼不已。楊牧雲並不喜飲酒,這袋子酒是他想留著自己享用的,不想卻便宜了別人。不過那人酒量也著實驚人,整袋子酒不下十餘斤,他竟然一口氣不帶喘的喝完。
待整袋酒飲畢,那人伸袖一抹嘴唇,叫了一聲,「好酒!」
「這鳥人,」莫不語心中暗罵,「竟然把酒全喝完了,一滴也沒給俺留下。」忽然眼一直,就見那人嘴一張,酒水雨點一般朝楊牧雲噴去。楊牧雲似早有所備,一掌擊向酒桌,桌子掀起,擋在他面前,酒水如數噴在桌面上。
「喀剌剌——」桌板碎裂,那人倏然欺至楊牧雲面前,五指成爪,抓向楊牧雲咽喉,楊牧雲閃身避過,迅速出招,左掌切向他手腕,右手並指點向他胸口的鳩尾穴。
那人變招也極快,身子微仰,一腳飛踹向楊牧雲的太陽穴....
兩人以快打快,令人眼花繚亂的過了十幾招。
楊牧雲凝神應對,眼見他雙手握拳,一前一後的襲向自己的心口和面門,當即猛一提氣,雙掌迎了上去。
「啪啪——」兩聲清亮的掌擊,楊牧雲身子一晃,那人身形不穩,向後退了兩步。
「楊某請閣下喝酒,閣下便要以死相拼麼?」楊牧雲沉聲說道。
那人臉色變了變,忽然哈哈一笑,「在下不過是想跟楊統制切磋切磋,若有得罪處,還請楊統制勿怪!」說著一抱拳,身子一扭,自窗子飛了出去。
莫不語和胡文廣揉了揉眼睛,只見窗扇搖動不已,而那人已影蹤不見。兩人推開門,見滿地的杯盤狼藉,不禁惋惜不已。
「好端端的一桌酒菜,就這樣糟蹋了。」莫不語晃動著碩大的頭顱,看看乾癟的酒囊,更覺得心痛。
「那個傢伙,」胡文廣咬牙道:「真該攔下他,讓他把這桌酒菜賠了。」
楊牧雲卻輕輕一笑,「不過是一桌酒菜而已,犯不著這樣。」
「這可是整整花了五兩銀子吶,」胡文廣埋怨道:「小舅舅應該問清那傢伙姓名,咱也好找上門去。」
楊牧雲不想再跟他倆多說,打了個哈欠道:「我困了,去裡面睡會兒,你們在外邊幫我看著時辰,天亮了記得叫我。」說著轉身走進了裡屋。
「行了,大人也沒有吃上一口飯,」莫不語勸胡文廣道:「你就少說兩句,況且銀子是大人給的,你也用不著肉痛。」
胡文廣唉聲嘆氣的拾起地上打碎的碗碟,「可咱們也沒能吃上一口呀!都是那個挨千刀的傢伙,什麼時候來找咱們晦氣不好?偏偏挑這個時候,唉......」
「咦?這是什麼?」在收拾地上杯碗的時候,莫不語發現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連忙揀了起來。
「我看看,」胡文廣也湊了過去,「唔,這好像是金的......」
莫不語手裡拿的是塊方形的金牌,金牌上刻著一個虎頭。
「這不是大人的東西,」莫不語仔細看了看,「不會是那傢伙身上的吧?」
「真看不出來,那傢伙還真闊綽,」胡文廣道:「隨手丟下一面金牌,都夠賠這幾十桌酒菜了。」
「這背面還有字。」莫不語翻轉了來,只見金牌背面刻著一個大大的將字。
「正面是個虎頭,背面是個將字,」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究竟代表什麼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