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王的讚譽(2/2)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黎元龍方放下手中書啟,抬眼看向立於下面的兩人。
孫士淼忙躬身上前,「王上,老奴已把楊統制帶到。」
黎元龍點點頭,輕輕說了句,「孤知道了,你下去吧!就留楊卿一人在這裡就行了。」
「是。」孫士淼躬身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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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楊牧雲拜見王上。」楊牧雲正要俯身下拜就聽黎元龍說道:「楊卿不必多禮。」
「謝王上。」
黎元龍從書案後站起身來到楊牧雲面前,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說道:「楊卿,這幾日感覺如何啊?」
「回王上,」楊牧雲垂首道:「臣心中只有八個字。」
「哦?哪八個字?」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呃,」黎元龍笑了笑,「此話怎講?」
「王上,」楊牧雲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臣第一次帶兵護衛宮禁,生怕出了什麼差漏......不瞞王上,臣這幾日晚上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敢稍有懈怠。」
「看來楊卿很是上心吶,」黎元龍笑道:「若人人如你這般,孤也就睡得安穩了。」
「王上過獎,」楊牧雲道:「臣愚鈍,不比他人,只求由臣當職的這幾日宮內能平安無恙。」
「你很好,」黎元龍微微頷首道:「所部各司其職,一切都如卿所想。」話音一轉,「楊卿以前在大明帶過兵,是嗎?」
他的話使得楊牧雲的心一跳,「難道安南王派人到大明打聽到了我的底細?」當下心念電轉,不及細想,忙道:「臣年紀尚輕,倒想效訪古之名將一展抱負,可惜在大明沒這個機會。後來輾轉到了安南,在太尉大人帳下待了一些時日,對一些帶兵之法稍有涉獵,不想如今真派上了用場。」
「嗯,那楊卿學得可真夠快的,」黎元龍輕撫頷下的長須說道:「孤觀你帶兵有方,士卒用命,並不像是初帶兵之人。」
「王上謬讚了,」楊牧雲說道:「臣才剛滿十六歲,什麼都不懂。下面的將士都是原宮中宿衛,按舊例分派差事,各值一處,故沒出什麼亂子。倒讓王上貽笑大方了。」說話時故意把十六歲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你倒謙虛得很,」黎元龍目光一閃,「有志不在年高,有的人雖年過百歲,不過庸碌一世。而有的人年少便封侯拜相,風光一時啊!就如漢時的霍去病,年十八就率軍大破匈奴,二十歲便已經親自統領大軍獨當一面了。孤觀你實不下於古之少年英雄。」
「王上過獎,臣愧不敢當。」楊牧雲心中卻納悶道,你拿我比誰不成,非與霍去病相提並論。要知他沒活過二十四歲,這不是咒我早死嗎?
黎元龍沒料到他心中轉過了這許多念頭,接著道:「那晚要不是卿,克昌還不知會出什麼亂子。這孩子,自小因為驚嚇而落下了病根,至今不見好,他現在對你是念念不忘,一天到晚在念叨你呢!」
「這都是臣的本分,實不當王上和殿下提起。」
「那晚你給克昌吃糖了?」
這突兀一問使得楊牧雲一愕,忙道:「那晚二殿下哭鬧不止,臣不得已,就把身上所帶的糖給了二殿下。二殿下可是身子有什麼不適?」
「沒有,」黎元龍淡淡一笑,「你給克昌吃的是什麼糖?」
「是椰子糖,」楊牧雲不假思索的道:「宮外的孩子都喜歡吃這種糖。」
「噢?那楊卿身上怎麼會有這椰子糖?」黎元龍的目光閃了閃,「莫非楊卿也喜食糖果嗎?」
「回王上,」楊牧雲鄭重其事的說道:「臣經常去太尉府上,太尉大人膝下的小公子喜吃椰子糖,臣就買了一包帶在身上。以便下次去時送給他吃,不想二殿下也喜歡吃這椰子糖,臣便給了二殿下。」
「原來是這樣,」黎元龍笑道:「那下次卿就多買一包也就是了。」
「是,王上。」楊牧雲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克昌從小就缺少玩伴,」黎元龍道:「難得他如此喜歡你,你下次入宮當值時不妨在紹芳園多停留一陣。」
「臣遵命!」楊牧雲心說原來是讓我陪那傻子殿下玩,你倒早說呀,害得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
黎元龍又跟他說了一些話,這才讓他退下。
楊牧雲出得明慎殿,夜色已深,正要循原路回去,就見孫士淼迎了上來。
「孫公公,」楊牧雲心覺有異,便道:「您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