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夜雨風寒(1/2)
黎元龍微微一笑,「大明乃天朝上國,是不會死抱著過去的一點兒恩怨不放的。孤以往派的使節都被趕了回來,可孤並不氣餒,大明那邊趕一次孤再派一次也就是了。楊卿文武雙全,與大明修好之事由你去做,孤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一提到重回大明,楊牧雲的心裡就湧起一絲激動,要是以身為安南臣子的身份去見朱祁鎮的話不知會是一副什麼場景。但是承認安南為藩屬,就再無恢復交趾行省的可能,這位年輕有為的大明皇帝能答應嗎?他心裡沒底,於是道:「王上,臣資歷尚淺,出使大明恐有不妥,請王上三思。」
「這個楊卿不必擔心,」黎元龍道:「孤會派朝中一位大臣作為正使,你當副使好了,即便出使大明沒有所獲也沒有關係。孤相信經過一次次表明心跡,大明皇帝定會解除對我大越的敵意。」
這位安南王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楊牧雲不敢再推三阻四,只得道:「那臣勉力為之。」
黎元龍點點頭,「這事孤也不急於一時,總得和朝中大臣商量過後挑一個合適的日子出使,孤先對你說說也好使你有個心裡準備。若你能不辱使命的話,孤會重重的封賞於你。」
「謝王上。」
「好了,你下去把,」黎元龍道:「記住孤與你所說的話萬不可說給第二人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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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安宮。
崇院正給黎邦基上好藥後,正欲告辭離開,卻被阮氏英叫住。
「崇醫正,」阮氏英一臉的憂色,「阿基他傷的要不要緊?」
「回娘娘,」崇院正說道:「三殿下不過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歇息幾天就好,請娘娘放心。」
「真的不要緊嗎?」阮氏英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個姓楊的打我兒打得那樣賣力,都快把我兒給打死了。」鼻子一酸,又忍不住抽泣起來。
「娘娘勿悲,」崇院正勸他道:「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樣,那位楊統制深諳杖刑之道。板子落下看似兇狠無比,可大部分力道在擊打在三殿下身上之時就已經卸去了,所以三殿下的傷並不重。」
未等阮氏英再開口,瞿嬤嬤便道:「多謝崇醫正告知,您這一說,娘娘這心裡呀就寬敞多了。」對阮氏英道:「娘娘,奴婢去送送崇醫正。」
「嗯。」阮氏英輕輕點了點頭。轉向趴在榻上大聲小聲叫喚的黎邦基去了。
瞿嬤嬤回來時,阮氏英正坐在榻邊和兒子說著話,看起來兩人的氣色都好了些。
「崇醫正回去了?」阮氏英問道。
「是的,娘娘。」瞿嬤嬤回道,又補了一句,「奴婢塞給他了一袋銀子。」
「嗯,」阮氏英下巴輕點,凝視著黎邦基道:「還疼不疼?」
「好......好多了。」黎邦基展開擰結的眉頭說道。
阮氏英嘆了口氣,「希望今後你的脾氣能收斂點兒,不要再招惹你父王生氣了。」
黎邦基咬了咬牙,「父王偏心,我不過仍了那賤種一下,他卻讓那姓楊的打了我這麼多板子......哎喲!」原來是胳膊被母親狠狠擰了一下。
阮氏英臉一沉,「你要是再敢胡說,本宮也要打你板子!黎思誠也是你父王的子嗣,你叫他賤種,不是在罵你父王嗎?」
「我......」黎邦基下面的話生生憋了回去,漲的滿臉通紅。
「是呀,三殿下,」瞿嬤嬤也勸道:「你要是再出言無忌的話,被小人學了去給王上聽,可就要吃更大的苦頭了。」
阮氏英瞪了兒子一眼,「以後嘴裡不許胡說,要是被本宮聽到了,不用你父王出面,本宮先責罰你。另外,你見了克昌和思誠,定要以禮相待,不許擺架子。」
黎邦基哼哼了一聲,把臉扭向他處。
「本宮的話你聽到了嗎?」阮氏英抬高了聲音,一臉嚴肅道:「你又不是世子,身份就和他們一樣,憑什麼趾高氣揚的?」
「可我是您的兒子,」黎邦基不服氣道:「您可是正宮王后,而他倆的阿娘不過是什麼貴人充媛......」只聽「啪——」的一聲他話還未說完臉上便重重的吃了個耳光。
黎邦基捂著熱辣辣的臉頰一臉錯愕。
「這渾話不准再說,」阮氏英厲聲道:「原來那楊氏賁也是王后,你不知道嗎?可這又能怎樣?王上一句話就把她給廢了。連宮裡也不許待,你想讓本宮也落的如此下場麼?」
「三殿下,」瞿嬤嬤也在一旁勸道:「您現在所要做的是討取王上歡心,只要把世子之位握在自己手裡,還怕別人再給你臉色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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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個黑影飛速躥至仁安宮的宮牆下,「噌噌——」幾下便躍上牆頭。看看下面無人,那個黑影便一躍而下。剛朝著仁安宮衝出沒幾步,突然火光大起,無數京撫司的侍衛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一般將那個黑影團團圍住。
抓刺客的聲音響徹夜空。
那人似乎吃了一驚,抽出利刃砍翻了一名侍衛,想要脫身,來路已被堵死。人影翻飛,數柄大刀閃著攝人的寒芒朝他身上劃了過來,那人不想束手就縛,拼死抵抗。
他武功不弱,以一敵眾,勉強還能招架的住,可時候一長便不行了。數招過後,他連傷幾人,可自身也受了兩處刀傷。眼看他再也抵敵不住,忽然「蓬——」的一聲,一個圓球從牆外擲入,瞬間碎裂開來,一時煙塵四散,所有人眼睛感到一陣刺痛,忙閉上眼揮刀護住自身,待得侍衛們睜開眼再去看時,那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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