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王之言行(2/2)
三人正說著,就見孫士淼和楊牧雲匆匆走了進來。
「王上......」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黎元龍不悅的看了他倆一眼,「孤不是讓你們把阿基給孤帶來這裡嗎?」
兩人神色有些古怪,孫士淼上前一步道:「王上,王后娘娘她親自帶著三殿下來了。」
「哦?」黎元龍眉毛一挑,冷笑一聲,「很好,看她有什麼要跟孤說的。讓他們一起進來。」
....
阮氏英領著黎邦基一進來,就讓他跪在了地上。
「王上,」阮氏英抬頭對黎元龍說道:「臣妾疏於管教,以至於阿基在人前失態,做下錯事,請王上懲處!」
「嗯,」黎元龍凝視著他們母子倆,目光最後落在黎邦基身上,「你知道錯了麼?究竟錯在何處?」
「兒臣......兒臣......」黎邦基偷眼看看黎思誠母子,又看看阿爹威嚴的目光,遂一咬牙說道:「兒臣不該拿硯台扔向阿誠,以致他受傷!」
「你承認就好,」黎元龍冷哼道:「是什麼原因讓你向親弟弟下此狠手,給孤說來聽聽。」
「是先生......他向著阿誠,」黎邦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兒臣不忿,這才忍不住......」
「忍不住去傷人,對麼?」黎元龍冷冷道:「阮大學士的學問乃我大越第一,孤自小也是由他教授。他待人一視同仁,從未有所偏向。你倒說說,他如何向著阿誠?」
「......」
「你說不出來,是嗎?」黎元龍盯著他道:「那孤來給你說,阮大學士當時在引一段孟子的名言,要你們講講自己的看法,你又是怎麼說的?」
「我,我......」黎邦基為之語塞。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嗎?」黎元龍揶揄道:「你是如何上阮大學士課的?」
「王上,」阮氏英開口欲為兒子解圍,「阿基他還小,對聖人之言理解不深,也在情理之中。」
「你倒會為自己的兒子開解,」黎元龍冷冷看了她一眼,「若論年紀,他難道比阿誠還小?阿誠他講的頭頭是道,你不虛心向弟弟請教,反而因妒傷人,這是誰教你的?」
黎邦基垂下頭去,不敢看父親。
黎元龍站起身來,看著他道:「』孝乎惟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是什麼意思?」
黎邦基把頭埋得更低了,一聲也不敢吭。
「楊卿,」黎元龍目光看向立於一旁的楊牧雲,「你讀過書,你來講講,這是什麼意思。」
「是,王上。」楊牧雲侃侃說道:「這是《尚書君陳》里的話,是君陳講給周成王聽的。孝就是孝敬父母,友於兄弟就是要對兄弟友愛。把這孝悌的道理施於政事,就可以德大治天下。」
「嗯,」黎元龍點點頭,「楊卿年紀輕輕,竟然知道此言的出處,不錯,是這個道理。」轉向跪在地上的黎邦基,「你都聽明白了?」
「兒臣......兒臣明白了。」黎邦基囁嚅道。
「你身為孤的兒子,一言一行當作臣民們的表率,」黎元龍說道:「阿誠是你的弟弟,你當兄長的難道不應該關愛他嗎?他學識比你強,你就應該虛心求教,怎能以手中硬物相向?這哪裡還有一點兒像兄長的樣子?對自己兄弟都能下的了狠手,又如何去對待下面的子民?你真應該去好好去反思一下了。」
見父親的語氣有些緩和,黎邦基忙道:「是,兒臣知錯,求父王懲處。」
「王上,」吳氏玉瑤在一旁開口道:「三殿下已經知錯了,求您不要再懲罰他了。」